夜幕降临。
伦敦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重。
林介吃过晚饭,坐在书房的灯下,正在保养武装。
刀刃上的毒素光泽依然幽蓝,但林介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这把武器在面对更高阶的敌人时,已经开始显露出一丝疲态。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这把刀进一步升华。
或者是……找到全新的材料,来打造一把真正的神兵。
“咚咚咚。”
楼下的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那种敲击的节奏很重,显然敲门的人心里非常焦急。
林介皱了皱眉,哈德森太太已经睡了。
他放下刀,拿起桌上的左轮,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
他透过门缝的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男人。
他的肩膀上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神情显得极其疲惫和焦虑。
林介松了一口气,收起枪,拉开了门闩。
“亚瑟?”
林介看着这位老巡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莉莉出事了?你不是在休假吗?”
“不,莉莉很好。”
亚瑟摘下警帽,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
他的脸上带着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林……”
亚瑟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处理的都是那些不正常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来打扰你。”
“但是……”
他从雨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林介。
“苏格兰场快要疯了,这是三天内发生的第三起命案了。”
“上面把它定性为无头悬案,准备封存。”
“但我看了卷宗……”
亚瑟抬起头,那双老警察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绝对不是人干的。”
林介接过档案袋。
袋子很薄,里面的资料显然不多。
“进来说。”
林介侧开身子,将亚瑟让进了客厅。
他给亚瑟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里面只有几张模糊的黑白现场照片,以及几份简单的法医初步验尸报告。
“说说情况。”
林介在沙发上坐下,快速浏览着那些文字。
“死者是三个身份体面的绅士。”
亚瑟捧着茶杯,手依然在微微发抖。
“一个是银行的客户经理,一个是下议院的议员助理,还有一个是……一个做远洋贸易的商人。”
“他们的死状一模一样。”
“都是在午夜从俱乐部或者宴会上归家时,死在了距离自己家不到两条街的巷子里。”
“死因是……”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说出那个词都让他感到荒谬。
“溺死。”
林介翻动照片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亚瑟。
“溺死?”
“在巷子里?”
“是的。”
亚瑟苦笑了一声。
“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死者的衣服完好无损,连钱包和金表都没有丢失。”
“但是他们的肺里灌满了水。”
“法医从他们的气管和肺泡里提取出了大量的浑浊液体,里面还混杂着一些水草和泥沙。”
“那是泰晤士河的水。”
林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太诡异了。
如果在泰晤士河里发现了一具溺水的尸体,那很正常。
但如果一个人,在距离泰晤士河几公里外的、干燥的、封闭的巷子里,肺里灌满了河水,被活活淹死。
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的谋杀。
“这不可能是连环杀手干的。”
亚瑟继续说道。
“就算有人把河水运到巷子里,然后强行灌进受害者的嘴里。”
“死者在窒息的过程中一定会剧烈挣扎。”
“巷子的地面上会有水迹,会有挣扎留下的划痕。”
“死者的指甲缝里也会有凶手的皮屑。”
“但是,什么都没有。”
亚瑟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死者躺在鹅卵石路面上,表情极其平静,带着诡异的放松。
“现场干燥得连一滴多余的水都没有。”
“死者就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直接扔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河里。”
林介看着那张照片。
他的视线落在了死者的衣服上。
那件高档的呢子大衣表面,虽然看起来很干燥。
但在照片的边缘,在衣服的下摆处,隐约有一些奇怪的、呈现出一种反光质感的斑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粘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案发现场在哪里?”林介问道。
“第一起在肯辛顿区。”
“第二起在梅费尔区。”
“第三起……”
亚瑟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白教堂区的边缘。”
跨度极大。
毫无规律。
作案手法极其隐蔽且违背常理。
林介合上档案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雾更浓了。
这种天气,简直是那些喜欢隐藏在阴影里的怪物们的狂欢节。
“这件案子,是谁在负责尸检?”
林介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是一个新来的法医。”
亚瑟回答道。
“据说是个很难缠的角色。”
“她是个女人。”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叫贝娅特丽克丝·万斯。”
“她坚持认为这是种极其高明的新型毒药谋杀,正在停尸房里疯狂地解剖那些尸体。”
“女人?”
林介有些意外。
在1890年的苏格兰场,出现一位女性法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是的。”
“听说她是从爱丁堡大学医学院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
“她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亚瑟叹了口气。
“林,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那种东西干的……”
“你们得在那个疯女人惹出更大的麻烦之前,把它解决掉。”
林介走到衣架前。
他拿起刚刚洗干净的【黑水银】风衣,披在身上。
“放心吧,亚瑟。”
林介拍了拍老巡警的肩膀。
“既然这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狩猎。”
“那我就去停尸房看看。”
“顺便,见识一下这位坚定的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