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缺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草木皆兵？”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撸了撸怀里的玄离，慢悠悠地说，“我随他们草木皆兵去。”
徐四一愣：“什么意思？”
赵九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我已经不在乎他们死不死了。”
徐四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那张脸上，只有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说不定，”赵九缺继续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再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灭亡了呢。”
徐四心头一跳。
“到时候，自然会有下一个势力晋升十佬。”
赵九缺撸着玄离，语气随意得很，“反正异人界有这个能力的人那么多，也不差王家一个。”
徐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那种不认识了的陌生，而是……这个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以前的赵九缺，虽然手段狠辣，但那股子狠劲是外露的，是写在脸上的，是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这人不好惹”。
但现在的他，那股子狠劲，完全内敛了。
他笑着，他温和着，他说着“不在乎”。
但徐四知道，那些“意外”，就是他。
那些“自己灭亡”，就是他。
他说不在乎，但王家，已经在“自己灭亡”的路上了。
徐四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话说得隐晦，但他听懂了。
“老赵，”他叹了口气，“你现在这心思，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赵九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玄离。玄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徐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正色道：“行，这事先不提，有个正事要跟你说。”
赵九缺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权限，彻底放开了。”
徐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公司针对你开了个会，赵方旭赵总亲自拍板的。”
“从今天起，你可以查阅大部分公司的内部资料，可以调动一定级别的资源，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简单地说，除了下命令拍板的这个权力级别你稍稍低一点，你其他的资源和权限，现在跟大区负责人一个级别。”
赵九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多谢。”
“先别谢。”
徐四摆摆手，“赵总要见你。”
赵九缺愣了一下：“赵方旭？”
“对，赵方旭赵总，哪都通的公司董事长。”
徐四看着他，“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地点在公司总部。”
“具体什么事，他没说，但估计跟王家有关，也跟你的……变化有关。”
赵九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徐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两人走到门口，徐四忽然回头，看着赵九缺：“老赵，你那个手机……”
赵九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那是他刚从回公司路上买的最新款，智能机，大屏幕，功能齐全。
以前的他，别说买这种手机，就是买个便宜货都心疼半天，缺财的命格让他不管有多少钱，总会因各种原因破财。
但现在，五弊三缺已褪，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花钱、存钱、用钱了。
“怎么了？”他问。
徐四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你用上智能机了，有点不习惯。”
“以前你那破手机，摔得屏幕都裂了还舍不得换，现在倒大方了。”
赵九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人总是会变的。”
徐四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赵九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