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一步才赶到的蓝佛子,看着一向冷傲强势的母亲,此刻竟又将那金发少年团团抱住,那架势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与自己融为一体。
虽然她来之前心里早就有所预料,但又一次亲眼见到这般场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石化状态。
明明是自己和霍雨浩先相识的,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现在却不顾形象地一直在霸占他?
蓝佛子心里也是酸溜溜的,略带几分委屈地出声提醒道:“妈,我看你这力气都快把霍叔叔给勒疼了,你能先稍微松开点吗?”
被这拥抱勒得有些紧,甚至感觉快要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霍雨浩,也是在魔皇怀里瓮声瓮气地求饶道:
“佛子说得很对,你能先听话松开手吗?我这次专程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
“只要是恩公你亲口交代的事情,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魔皇完全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丝毫没有像霍雨浩要求的那样直接松开手臂。
反倒是顺势换了个更显亲昵的姿势,将脑袋枕在霍雨浩的肩上。
红唇更是凑到他的耳畔,轻轻吐气,极尽妍态地展示着自己的风情。
感受着耳边吹来的温热香风,霍雨浩只觉得浑身下意识地一哆嗦。
可随即在心里升腾起的,又是几分无奈。
对于魂兽而言,爱恨向来都是不加掩饰的事情。
但霍雨浩也能察觉出,像是紫姬对自己展现出的热情,更多是源于血脉本能中想要繁衍出更强大后代的原始欲望。
而魔皇对自己的感情与其说是男女间的爱恋,倒不如说是经历绝望后重新感受到温暖产生的深深依恋。
这也导致魔皇在面对自己时,总是不自觉地卸下所有防备,表现出这般需依附于人的弱女子姿态。
只是她这般姿态,又偏偏极具进攻性,常常令霍雨浩感到难以招架。
尤其是看着不远处,那快要委屈得哭出声来的蓝发少女,霍雨浩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半晌后,才讪讪地转移话题道:“不远处的魔鬼岛,魔皇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是知晓的吧?”
见霍雨浩谈及正事,魔皇也是立刻收敛了几分媚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回应道:“回恩公的话,关于那魔鬼岛我倒也知晓一二。
据说是在两千多年前,天地间突然生出异象,两股极其纯粹的生命与毁灭能量从天而降,最终落在了这片海域,形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那极具破坏性的毁灭能量,硬生生形成了这片几乎完全隔绝天地元力的群岛,而生命能量则一直约束着毁灭气息扩散,直到每隔二十年形成一次生命潮汐。”
一旁被冷落半天的蓝佛子,为了能在霍雨浩面前好好刷存在感,也是立马插嘴补充道:
“而那生命潮汐蕴含的生命能量对我们魂兽一族的血脉进化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说,远大于对人类魂师的帮助。
当初也是这个原因,我母亲为了能够利用其中的能量,来压制住她体内常年积压的恶念,我们才一直居住在这魔鬼岛附近海域。”
“神界便是在两千多年前被时空乱流击碎,而在原本的神界当中,一共存在着五位神王。
这魔鬼岛上的毁灭与生命的能量,便是来自其中两位神王的本源之力。”
霍雨浩顿了顿,像是给面前两位思考的时间,随后才继续道:“而我这次的打算,便是想亲自见一见这两位神王,向他们询问一些问题的解决办法。”
蓝佛子还没反应过来这话背后的意味。
魔皇已然面露几分焦灼之色,甚至环抱住霍雨浩的力道都不由自主地更重了几分。
“恩公,万万不可去冒险啊!虽说之前雅莉小姐已经取走了生命女神的传承,可恩公你当年在神界做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与那些神王都站在了对立面。
如今那毁灭之神竟然会主动想要将神位交予你,未免太过奇怪了些吧?”
先前复活陈新杰的时候,魔皇与雅莉有过一番交谈,自然也知晓了一些事情的缘由。
站在她作为魂兽的立场和角度上来看,那群长期把持着神界中枢,借此压制下界魂兽成神的神王,绝对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去冒生命危险和那些神王打交道。
蓝佛子虽然依旧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自己母亲这么着急失态的模样,也意识到此行的危险,当下也是出声附和。
“是啊,霍叔叔,那里太危险了,难道这魔鬼岛你就非去不可吗?”
霍雨浩闻言,略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倒是深知面前这对母女心中担忧之处,随即也是耐着性子,出声解释了一番自己与雅莉武魂融合后所处的微妙状态。
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那破灭神格恐怕某天就会彻底吞噬掉生命神格。
等到那时,雅莉能否继续存在都是未知数。
霍雨浩神色也变得更为凝重:“对于魔鬼岛上那两位神王究竟是敌是友,确实难以分辨。所以我才在进入魔鬼岛前,特意先来找了你们。
稍后我会分离出些许精神力留作与你们联系的信物,倘若我当真在里面遭遇到困境,希望魔皇你能在外配合攻击魔鬼岛。
哪怕只是短暂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能为我创造出逃生的机会。”
看着自己怀里金发少年的坚定目光,魔皇知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口劝解什么。
只能顺从地将霍雨浩搂得更紧些,声音也变得低婉了几分:“恩公,一切都请多保重。
我好不容易才重获新生,真的不想再失去恩公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魔皇说完,微微抬起那满是情意的眼眸,随后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到了霍雨浩额头上,留下久久不散的温润触感。
目睹了这一切的蓝佛子,整个人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那我呢?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