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足以荡平万物覆灭一切的强横攻击,在打出之后却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沥青,速度骤降,力量随即迅速“消散”。
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力量”这个概念本身,在那里失去了意义,变得“无力”。
“力量生于运动,死于静止。”唤醒者的意念毫无波澜,他又在喋喋不休,“你的力量,在我面前,如同无源之水。”
话音未落,针对性的“死亡唤醒”已然发动。
神墟之眼和力象之形同时感到,一种源自存在最底层的、冰冷的“剥离感”。仿佛他们与当前“活着”状态的连接,正在被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沿着某些早已存在的细微裂痕,一丝丝割断。
那些裂痕,正是他们上次被“存在级打击”抹杀时留下的死亡印记!
“不!滚开!”神墟之眼疯狂催动第三种力,试图用异宇宙的引力规则将自己牢牢“锚定”在当前现实,对抗那种“被剥离”的感觉。
他的奇点之躯爆发出恐怖吸力,甚至将周围的规则乱流都牵扯过来,形成一片扭曲的防御屏障。
力象之形则更加狂暴,他将所有“基本力拧成的触手”收回,紧紧缠绕、包裹自身,形成一个由纯粹由“宇宙基本力”构成的密不透风的茧,试图以极致的力之凝聚化作一只“茧”来稳固自身存在。
然而,在唤醒者的“死亡唤醒”面前,这些挣扎显得如此徒劳,因为死亡来自他们自身。
死亡,是最终的归宿,是存在不可违逆的指向,加之他们又死过了一次。
所以唤醒者所做的,并非“施加”死亡,而是“揭示”并“加速”那本就注定的过程。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存在基底布满裂痕的目标而言,这个过程几乎不可阻挡。
神墟之眼的引力屏障,开始失去焦点,引力不再指向明确的核心,而是变得涣散、无序、迷乱。他那奇点般的躯体,边缘开始模糊,仿佛正在蒸发成最基本的时空曲率,然后连曲率也渐渐平复。
“我是不灭的奇点……引力永恒……”神墟之眼的意念开始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迷茫。
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掌控的足以扭曲宇宙的引力规则,在这诡异的“死亡”面前,会如此无力。
“奇点亦会蒸发,引力终将消散于热寂,你的永恒,不过幻梦。”唤醒者装逼一样在那里喃喃而语。
神墟之眼的存在感迅速消逝,那恐怖的引力源,最终化作一圈微弱而平和的时空涟漪,荡漾开来,然后彻底平静。
另一边,力象之形的“力之茧”也开始从内部枯萎。
构成茧的无数力线,一条接一条地“断裂”,仿佛失去了“紧绷”的意图,自然而然地“松驰”、“消散”。茧内的力象之形,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生命状态快速流逝,构成自身的结构轰然崩塌。
“力……我的力……”力象之形的意识陷入混沌,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掌控的宇宙最基本力,会挡不住所谓的死亡。
“力因作用而存,无物可作用时,力便长眠。”唤醒者完成了最后的“唤醒”,但他明明是唤醒的死亡,却又在这里对宇宙基本力的作妄加评价,就好像刚刚自己是在从宇宙基本力层面杀死的对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