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的全杀了……”
数道微弱的意念在战场外的某个隐蔽维度中颤抖交流。
“三十三位!全是老牌的空间型宇宙之子!连高维编织者、多维老头都……”
“那种力量……似乎可以剥离我们的根本……那是什么手段?!”
“是‘弦’!你们没感觉到吗?那种拨动一切根基的‘弦音’!”
“弦?拨弦么,拨弦者……拨弦者啊!能直接弹奏宇宙底层规则的怪物!”
“快走!离开这里!离‘拨弦者’越远越好!”
“他会不会追杀我们?我们只是观战!”
“谁知道!那种存在,思维怎么可能以常理度之?!”
没有宇宙之子再去思考“招揽”、“试探”或“观察新生强者”这类事情,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不再维持任何优雅或神秘的姿态,而只会用尽一切手段,远离这片刚刚发生屠杀的星域。
有的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沿着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涟漪遁走。有的将自己折叠进微观维度,试图彻底隐藏,但考虑到三十三个空间型宇宙之子都噶了,最后还是选择遁走。有的甚至在开溜的时候,引动小范围的空间湮灭,制造混乱以掩盖行踪。
一时间,战场外围的广袤区域,充满了混乱的空间波动,以及四散的能量余烬和惊恐的精神残留。
不过也并非所有观战者都立刻逃离。
少数最为古老、最为谨慎,或者本体结构特殊、难以快速移动的宇宙之子,选择了将自身隐匿于极远处,以最隐蔽的方式继续远远地悄悄“观察”。
他们大多彻底收敛了所有主动探测和能量波动,将自己伪装成冰冷的陨石、沉默的星云,或是空间本身自然的起伏。
但战场的浩瀚余波仍然让他们轻易看到了,也感受到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梦幻天琴”那律动的身躯在彻底歼灭所有敌人后,表面那些光影交织的斑斓波纹,那令人心悸的几何纹路正缓缓平复,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神秘、带着某种非生命体冷酷美感的流动状态。
没有胜利的张扬,没有消耗过度的疲惫,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们也感知到,那片被第三相变覆盖的区域,正缓慢而坚定地向这个宇宙的正常状态恢复。精神力与某种新的物理力正重新融合,如同宇宙本身在舔舐伤口。
这种感觉加深了它们的恐惧,那个梦幻天琴……不仅拥有撕裂宇宙根基的恐怖能力,还能在精准地修复和破坏任何已知物理规则,最要命的是,在宇宙根基也就是第三种力被破坏后,梦幻天琴还能不受任何影响地篡改规则。
“他……没有追击。”一道极其隐晦的意念,在几个古老宇宙之子之间低声传递。
“是不屑,还是……”
“他的消耗可能比看起来大,但……无法确定。唔……毕竟面对那三十三个空间型,即便是我等联手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梦幻天琴绝无可能如此……轻松。”
这几个古老宇宙之子已经将最初的名号天琴称作梦幻天琴。
“轻松?唔……确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