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方案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来自精神灵魂科学研究院的风婉晴提出:“如果神经网络结构是限制,为什么不尝试……临时重组它?”
她指的是人类在灵魂科学领域的最高机密之一的技术,即“意识可塑性诱导技术”。这项技术人类早就掌握,就是当年唤醒者幻变成人类模样那会儿,此技术能够在极短时间内,以可控方式重塑个体的意识结构。
当年人类文明内部的个体生命去体验不同种族的生活,基础支持技术之一就是这项技术,当年人们说的“天罡地煞变化”的内核之一也是它。
风晚晴坦承道:“这种技术我们早就掌握,虽然以这种方式去使用还是有风险,但理论上有可行性。我们可以以志愿者现有的意识为基础,构建一个‘镜像结构’,不是永久改变他们的灵魂波动形式,而是建立一个临时的、模拟思维晶体信息处理模式的‘第二意识层’……”
在风婉晴的详细解释下,她的方案被通过了,最后也经过了岳渊的批准,于是第二轮实验正式启动。
这一次,三百六十五名志愿者接受了意识结构调整,他们的主意识保持不变,但在意识深处,女娲系统协助构建了一个“镜像认知框架”,即是一个能够解析非定域、非线性信息流的临时结构。
实验开始的第三天零时十八分,物理学家团队里一名叫做王启年的物理学家突然情绪激动,然后从交互系统中断开连接,双眼圆睁。
“我……我看见了……”他喃喃道。
“看见什么?”监控人员急切询问。
“不是看见,是……是另一种感知……唔……”王启年试图描述,“当‘思维晶体’思考‘无限’这个概念时,它不是推演无穷级数,也不是想象没有边界的空间……它是在……在同时感知所有可能的有限。”
他思索片刻,而后组织语言用一种比喻说道:“就像……就像你看着一棵树,普通人看到树干、树枝、树叶。但思维晶体……它同时看到这棵树从种子到幼苗到成树到枯朽的所有状态,同时看到它在春风中摇曳、在夏雨中生长、在秋霜中落叶、在冬雪中沉寂……不,不止这些,它还看到如果当初种子落在左边一米会怎样,如果某年干旱又会怎样,如果被砍伐会怎样等等所有可能,同时呈现。”
“这就是‘无限’在它认知中的投影?”龙星旅追问,显然他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也就是没有“看”到。
“是投影之一,”王启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但最关键的是……这些‘所有可能’不是并列的,它们是……交织的。就像无数根弦,振动着、纠缠着,某些振动模式凸显出来,成为‘实际发生的历史’,但其他振动模式并非不存在,它们只是……处于背景中,作为‘可能性的海洋’。”
这番话在理论物理团队中引发轩然大波,同时在大家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字眼:量子力学多世界诠释、同步并举思维!
他们觉得像,但又似乎不全是。
似乎是量子力学多世界诠释的认知版本和同步并举思维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