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听出了易凯的意思，所以现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易凯看了一眼岳渊，见他似乎还有疑惑，于是斟酌片刻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我们认为，那种红色气体本质上是去彻底改变那套生物本能机制，使遗传因子不再以通过下一代延续自身为目的，转而改为持续更新自身作为延续自身目的。”
“但是从血清研究结果上看，这种目的并未真正达到，所以我说‘骗’，意识是暂时的骗了遗传因子的那套机制，等时间久了，骗术被识破，那套机制再次被激活，生命体便又再次回到原本老路上——让下一代延续遗传信息的使命，至于本体则随老一代已经完成使命的遗传因子一同死去......嗯......说一同死去有些不恰当，因为遗传因子压根就没考虑过智慧的自我意识。”
说到这，易凯抬起眼皮看向岳渊，然后就这么定定地不说话了。
岳渊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于是咳了一声打断尴尬气氛，并说道：“我明白了，易博士你的意思是，那种红色气体是一种抑制剂，一种对生物本能盲目延续下一代的抑制剂，它作用在生命存续信息上，那么只要生命体持续摄入那种气体，就一直可以骗下去，达到自我意识长久存在的目的。”
“可以这么说，但生物本能可不是盲目，只是自我意识认定它是盲目。”易凯纠正道。
岳渊动起了脑子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艘外星飞船很可能并不是什么运输船，而只是一艘普通探测飞船，船上的红色气体也只不过是那个外星文明为了让其船员适应漫长的宇宙航行而配备的寿命延续药剂。”
“对。”易凯点头道。
这也算是一种进展吧，岳渊心说道。
说实话，他没想到易凯生物研究居然能解开飞船的秘密，只能说科学都有相关性。
这个进展所带来的信息量真的很大。
从红色气体的作用以及飞船携带它让船员延续寿命来看，说明这个文明的技术也没能达到永生的地步。
换个角度看，或许还能管中窥豹地窥探一番宇宙背景。
远的不说，就以正常思维来判断，这种红色气体或者说是液体，一定是宇宙中很重要的物资，因为智慧生命需要它。
至少在这艘外星飞船所属的文明层次，还需要它。
而这件事，人类现在知道了。
仅仅一个血清研究项目，就能让人类有这样的认知，这就是科学研究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