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妍是关键，抓活的，用明魂术逼问赶尸术的秘密。”
“一旦得手，立刻传给线人，不要恋战，不要暴露身份。”
五个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曲彤又道：“赵九缺可能会来，如果他来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五个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杀了赵九缺。
这是他们被植入的最深的记忆，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去吧。”
五个人转身，鱼贯走出密室。
外面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引擎已经发动，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他们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驶入夜色。
曲彤站在密室门口，看着尾灯渐渐消失，嘴角微微翘起。
“赵九缺啊赵九缺……只要王并一死，你要么死在王蔼手上，要么就乖乖当个十佬吧~”
车子一路向南，穿过城市，穿过乡村，穿过山林。
他们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困了就在车上睡，饿了就吃干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去哪里，没有人问去干什么。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指令————湘西，柳家，柳家人，赶尸术，以及赵九缺。
三天后的深夜，他们到达湘西。
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四周是茂密的树林，远处能看见柳家村落的灯火，他们以这些大越野车作为临时的基地，以便更好地进行踩点。
王并下了车，看着那片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的杀意。
但他没有动，曲彤说过要等，等时机成熟，等柳妍妍落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挥了挥手，四个人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柳家周围，有的藏在树上，有的趴在山坡后面，有的伪装成路过的行人。
他们不靠近村子，不惊动柳家的人，只是静静地等着。
被双全手改造成眷属的他们，心中早就没有了杂念，只剩下曲彤下的指令。
王并蹲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村子里的动静。
他看见柳妍妍在院子里操纵那些尸躯断手，看见柳志才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祖孙俩说说笑笑。
他的手指在树干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很快就能动手了，很快就能抓住那个女孩，很快就能逼问出赶尸术的秘密，很快就能引来赵九缺。
“快了。”他低声说。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
几天后，湘西，某处偏僻的山道上。
柳妍妍一个人走在路上，背上背着一个木匣。
她要去山里采一些属阴的草药，以此更好地淬炼尸体。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她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心里有些发毛。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山道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西斜，光线变得昏暗，影子拉得很长。
柳妍妍握紧了手里的木匣，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将她团团围住。
那些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蒙着脸，看不清面容。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炁息，每一个都是高手。
柳妍妍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问“你们是谁”，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她只是放下木匣，打开盖子，四只尸躯断手从里面飘了出来，悬在她身前。
“让开。”她说，声音很冷。
那些人没有说话，只是向前逼近。
柳妍妍不再犹豫，双手一挥，四只尸躯断手如离弦之箭，朝那些人射去。
一主攻，直取为首之人的面门；一主守，护在她身前；一主扰，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一主援，随时准备支援。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避开了第一只尸躯断手的攻击。
他伸出手，掌心揉搓着，凝聚起一团漆黑色的炁团，朝柳妍妍狠狠拍去。
柳妍妍心念一动，她身前的那只尸躯断手便瞬间飞起，挡在她身前，硬接了那一掌。
“砰！”
断手被那团黑色的浑浊炁弹震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四个人散开，将柳妍妍围在中央，步伐整齐，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某一个人，而是来自五个人共同构成的杀阵。
柳妍妍收回那只被震飞的断手，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活动筋骨。
断手上布满了黑色的缝合线，但没有任何破损，柳家与公司合作开发的炼尸工艺，远比表面看起来结实。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五个人，五个蒙面人，站位错落，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为首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再次亮起亮蓝色的光芒，一只只小小的光手，在他的掌心之间萦绕，对着她的头面部蠢蠢欲动。
那种光芒，是一种柳妍妍从未见过的东西。
柳妍妍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挥动。
四只飞行断手从她身前散开，各据一方。
主攻的那只悬在头顶，五指张开，蓄势待发；主守的那只护在胸口，指节微曲，如同一面盾牌；主扰的那只在身周盘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主援的那只藏在身后，一动不动，等待时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
为首那人依然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四人同时散开，从不同方向逼近。
他们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但柳妍妍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炁息在节节攀升，像几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很不正常，这些人的炁息太过于蓬勃、旺盛了，平常人如此耗炁，浑身的炁息和气力只会被耗空。
而面前的这些人，完完全全就是在全力燃烧自己。
柳妍妍不再问。
她知道问不出答案，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跟她说话。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抓她，逼问赶尸术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半圆。
四只手化作飞天的蜘蛛，一边护持着柳妍妍，一边与五人对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