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这种感觉,全身止不住颤抖,这是兴奋吧?”
“我好像懂了。”
马龙喃喃道,“重要的不仅仅是作为杀手的心态,还有对方状态的感知,这些人可是每一刀都想置我于死地啊……”
“嘿嘿嘿!”
马龙狞笑一声,极速跳出,手中刀刃与一名浪人的武士刀碰撞在一起,擦出刺眼火花。
“论杀人,这些家伙比我们专业,可我们是唐门啊!”
马龙横刀一挑,改变了浪人长刀劈砍的轨迹,随着对方的杀意,脑子放空一切,刀刃朝对方脖颈的大动脉刺去。
“唰!”
抽刀一挑,他顺着大动脉便将浪人的喉咙一同切碎了。
噗嗤!
鲜血如注!
“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只要找到这种感觉……呕~”
眼见割喉后鲜血喷薄的场面,马龙开始喉头发痒而胃部作呕,第一次杀人的心理不适感在隐隐作祟。
趁着间隙,一名忍者极速冲了过来,朝着他后背挥刀砍去。
刀未触及身体,“扑通”一声,那忍者重重摔砸在了一旁,脖子一侧插入了三枚银针。
“小龙,做的不错。”
唐妙兴如松般挺立一旁,“出手致命的感觉,有拿捏到一部分了吗?”
“还行,算是明白了一点。”马龙咳嗽几声。
唐妙兴看向不远方,拍了拍手,“文龙,小风小桃,你们也得努努力。”
“虽然还有些境外异人混入,但实力强些的都被吕慈给看住了。”
“剩下都是一群暗自培养的新一代比壑忍,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尽管杀,尽管悟,到了命悬一线的份上,我给你们兜底。”
“收到!”一众唐门弟子应道。
唐妙兴沧桑坚毅的脸转向了入山口的小径。
虽说门内学生都有点不成气候,可对面这些比壑忍余孽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模样,这群人是心有余悸,还在后怕呀。
“这些很明显也是杀人不变色的人,之前到底在山中看见了什么景象?”
那些从山上逃下来的比壑忍,被唐门的人和吕慈拦在山脚,进退两难。
往前是刀剑,往后是那个白衣怪物。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但唐门和吕家的人太强了。
唐门的暗器、毒药、刀法,吕慈的如意劲、体术、家传绝学,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把那些比壑忍打得节节败退。
赵九缺盘坐于山中小径的草毯上,托腮审视战局,过了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逃跑的余孽有“哪都通”的暗堡盯着,唐门弟子手中渐渐沾了血,虽然面对死尸心中还是拧巴,但差不多也可以接受了。
吕慈掐住一名比壑忍的头将其按在地上,如意劲猛烈而起,打得那比壑忍女巫体无完肤,胸前沉甸甸的两块都硬生生捶平了。
他的周围,还遍布横七竖八的尸体,皆是一副被打得畸形怪状的模样。
“都差不多了,唐门有的杀,吕慈也杀尽兴了,是时候给收个尾了。”
赵九缺缓缓起身,望向天际。
“玄离那边,应该也已经差不多了吧,比壑忍最后的根,这次也必须彻底断掉。”
……
一处位于东北大区最边缘的郊区,靠近边境的偏远地带,坐落着一些丝毫不起眼的木屋,形成了一个丝毫不起眼的边远简陋小村子。
好几个老农、村夫打扮的中年男人,在村口的各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瞟向各处。
还有木屋屋檐处的一些鸟巢,看样式似乎是些很正常的喜鹊,但是时不时从中伸出的乌鸦、红隼的脑袋,暴露了这村子不一般的事实。
当然,这村子平日里只会在赶集时前往集市买卖物品,偶尔接受一下某位石姓商人的慈善援助,日子也算过得清闲无碍。
那些下乡扶贫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此中的疑点。
此处,正是比壑忍最后的秘密基地。
在一处铺满了隔音材料的室内,一个中年男人正带着十几个小孩子训练。
这些小孩子,或是手持木刀互相模拟对抗;或是对着一团白色火焰、几根燃烧枯骨打坐冥想;或是对着一大堆肥肉胡吃海塞……
在他们的眼神里,或有庆幸、或有迷茫、或有悲伤……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名为“仇恨”的火种。
很显然,他们都是比壑忍最后的人才储备,是比壑忍最后的火种。
此次比壑忍倾巢而出,这些实在是没有多少正面战斗力的小孩子,自然就被安排到了边境。
毕竟不是几十年前了,那个时候的比壑忍,纯纯是被东瀛军部威逼利诱催出来的,连自家的东瀛窝子都保不住,更遑论未来了。
因此,那个时候比壑忍把所有的孩子都带出来了,并且透支了他们身上的力量,势必要攻下一块地方,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而到了如今,身为比壑忍忍头的蝶,自然也考虑到了比壑忍可能的再次溃败,便启用了这一片最后最隐蔽的秘密基地。
而这些小孩子,或是比壑忍内部通婚生下、或是拐来的可怜孩子,都已经经过洗脑,心中只有对比壑忍的忠诚和对国内异人的仇恨。
一旦比壑忍彻底失败,他们就会尝试偷渡和越过边境线,前往其他的国家存续下去,以此伺机而动。
“巴嘎,都精神点!但是也不要太用力了!”
室中央的中年男人看着这些孩子,用标准的日语大声督促道:“一旦蝶夫人那边传来消息,我们就立马行动!”
“记住了,为了蝶夫人那边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必须离开这片我们出生的土地,但是心中也要记住,我们永远都是比壑忍!”
“嗨!”
孩子们听见了中年男人的话,一个个都打足精神回应道。
“很好!很有精神!”
中年男人满意地巡视了一遍,正要继续说出些什么勉励的话,突然感觉胸口一烫,仿佛有火烧一般。
他连忙一翻胸口的衣物夹层,几张滚烫的形代被他捏了出来。
最上面的形代上有着繁复的纹路,最中央用血写着一个“蝶”字。
此时,这些形代已经开始冒出火苗,不断燃烧起来。
“这————蝶夫人的形代————还有原田————”
中年男人看着那些已经燃烧起来的形代,脸上浮现出震惊与悲伤之色。
“不好,蝶夫人和魔人候补都死了,计划失败了!”
他先是看着身边那些孩子,大声喝道:“都动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夺刀计划失败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们是比壑忍最后的火种,绝对不能折在这片我们仇恨的土地上!”
“快快快!”
那些小孩子们听罢,迅速开始收拾东西,把早已收拾好的必需物品背在身上,一副精力充沛、随时可以准备急行军的模样。
“都收拾好了吗?我们立刻出发!”
中年男人带着全副武装的孩子们打开门,正要通知“村民”们,却发现此时的村子,不知何时早已万籁俱寂。
“村田!天草!坂田!怎么连忍鸟都没有动静了……”
无论是在村子各个节点盯梢的忍者,还是各个屋檐下巢穴中的忍鹰、忍鸦,都已经彻底没有了反应。
无论中年男人如何呼喊,它们都没有任何回应。
原本为了遮掩比壑忍的年轻一代训练噪音的隔音材料,此时变成了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
整个村子,除了带着一群孩子的他,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师匠,你看!”
有一个孩子扯住中年男人的衣服,朝着前方指去。
“一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