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脚踏青阶,步向峰顶而去,同时向她言语:“大战将开,风云汇聚,各方之人前来观战,但又不敢像昔年一般重围那玄商城,只得散布到这道域之中,通过那梦魇世界观看。”
叶曦听此,终是恍然:“所以如今这些灵山之中多是各方之人?”
“是也不是。”
无花摇头,轻笑言语:“这道域之人也需灵气修炼,这些灵山如阵势节点分布在道域之中,乃是供人精修之处,自不止域外修士使用。”
“哦!”
叶曦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疑惑:“那我们到此……”
“看看人生百态,还有天下风云。”
无花喃喃一声,眼神莫名变化。
叶曦见状,也不再多言,只随他而去。
两人步行登山,虽未施展遁法,但脚程也非凡人可及,很快便登至峰顶绝巅。
步至顶巅,放眼望去,只见这般景象:
高耸极峻,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白鹤栖桧柏,玄猿挂藤萝,日映晴林,叠叠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千峰凛凛放毫光,万石巍巍生瑞气,果是灵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
灵山之中,又见楼阁,以及处处亭台,如今或空或满,聚了不少修士,一时喧嚣不已。
“三十三年,又三十三年!”
“战约将近了。”
“魔道三战全败,这第四战该到仙佛二道了。”
“不知释尊玄尊准备让哪位仙佛出战,还是亲尊出手?”
“一甲子过去,那太上道主并未更进一步,如今仍是一劫修为。”
“释玄二尊,已历八劫,若是亲尊出手,那岂不显得我仙佛二道有持强凌弱之嫌?”
“此人正法修持,对魔道自是极端克制,但对我正道嘛……”
“依我看来,无须释玄二尊亲自出手,只释门玄门中一六七劫大能上阵,便可将他拿下!”
一处亭台之中,几名修士聚集,多为少年男女,此刻高谈阔论,都在指点江山。
然而话音方落,便见另一亭台,几人讪笑出声。
“差不多得了!”
“还一劫修为呢,你信不信他临阵再突破一次给你看?”
“没吃过亏的就是这么天真。”
“正道,什么正道,你说正就正?”
“这苦魔道吃了三次,现在也该换换人了。”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哈哈哈……”
几人讪笑,阴阳怪气。
那亭台之中都是少年男女,怎经得这般嘲弄,当即厉喝出声:“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几人听此,也是不惧,当即言语回击:“此乃公众之地,谁人不得言语,怎么,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你……”
这般话语,夹枪带棒,塞得几名少经人事的少年一阵语滞。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落下,现出一人身影,赫是一名白衣负剑的青年男子。
青年现身,挡在几名少年面前,随后冷眼一瞥,双目如剑扫向亭外几人:“魔头,放肆!”
目光凌厉,话语冰冷。
却不想几人浑然不惧,迎着他的眼神直接话语回击。
“你叫谁魔头呢?”
“你才是魔头,你全家都是魔头!”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河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啊!”
“这是公众之地,道宫尚不以言问罪,你一个外来户,还要在此逞你玄门正宗的威风?”
“这可不是你天河剑宗!”
几人冷笑回应,仍是阴阳怪气。
青年眼神一凛,背后剑器响动,但又有所顾忌,最后只得袖手一拂:“尔等匪类,暂嚣一时!”
说罢,也不理会几人反应,便带着几名少年离亭而去。
“哟哟哟!”
“我好怕!”
“有本事你砍我啊!”
“天河剑宗何时有了口剑之法?”
“走走走,莫要与这等伪君子为伍。”
几人见状,仍是嘲讽不休,惹来不少冷眼。
另一边,对此情形,无花眼神平静,古井无波,只向一旁的叶曦言语:“看出什么?”
叶曦蹙眉,试探言语:“正邪人心?”
“非也!”
无花摇了摇头,眼中神情变幻:“有人在刻意造势。”
“造势?”
叶曦一怔,眉头紧蹙:“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
无花摇头,幽幽一叹:“仙道,佛道,还有魔道,此不过一处,在此之外不知还有多少。”
“仙道,佛道,魔道?”
叶曦听此,更是惊疑:“魔道不是已经……”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未死的妖魔?”
无花摇了摇头:“虽然败出局外,但仍不甘寂寞,如今更是兴风作浪,搅动天下大势,人心波澜。”
“……”
叶曦一阵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走吧。”
无花也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