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光炸裂,那名龙王的身体被轰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后背的暗金色鳞甲被雷光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和跳动的内脏。
他没有倒下,用眼睛死死盯着吕布,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蝼蚁。”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你伤到我了。”
话音未落,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后背的伤口覆盖住,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伤口瞬间愈合。
吕布嘴角却咧开一个更大的笑容,低声说:“有点意思。”
方天画戟再次挥出,戟刃上涌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柱。
“冬雷霹雳!”
光柱轰在那名龙王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但那名龙王从深坑中爬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
吕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仅凭自己一个人,在常规状态下,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彻底击杀这些家伙。
“需要用到那个力量了。”吕布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时候一旁神隐的潘凤突然开口道:“一起吧!”
他抬起头,看向虎牢关的方向。
那里,一道冲天的光柱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吕布点了点头,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神色中带着对新玩具的喜悦,开口道:
“申请星汉一代系统算力,开启大地之心算法,三代神体解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虎牢关的方向射出,笼罩着吕布。
吕布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细密的裂纹从他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在震颤中悬浮而起,仿佛重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大地的力量自发涌入他的体内。
大地之心算法。
曾经吕布获得的祥瑞,来自超神学院世界,程耀文的三代神体中附带的计算公式,通过解析山川大地的脉动,将使用者的意志与大地的意志连接在一起。
在这一刻,吕布不再只是站在大地上的人,而是大地意志的体现。
不远处,潘凤握紧凤皇斧,他抬头望天,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申请星汉一代系统算力,开启星汉之手算法,解封弑神武!”
天穹之上,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垂落,直直地落在潘凤身上。
凤皇斧的斧刃上,青碧色的水光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如同星辰坠落人间,在斧刃上凝成了实体。
潘凤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撞入那十头龙王之间。
弑神武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斧都精准地切入龙王们坚硬如铁的鳞甲缝隙,斧刃过处,龙鳞翻卷,龙血喷涌如泉,将脚下的土地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其中一个龙口大张,喉咙深处有熔岩般的光芒在翻涌,龙息即将喷吐而出。
潘凤手中弑神武光芒大涨,斧刃两侧流动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左侧如同万丈海底的幽蓝,右侧如同地心深处的岩浆,两股力量在斧刃上交汇,却并不相融,而是沿着一条无形的界线缓缓流转
潘凤一斧自左上斜劈而下,斧刃上的幽蓝水光在这一刻骤然暴涨,斧刃切入龙王脖颈的瞬间,喉咙深处即将喷吐的龙息,在水光的浸润下开始熄灭。
龙王眼眸中的金色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龙王倒下时,潘凤已经劈向下一头龙王的第二斧。
这一斧,是火!
弑神武横扫而出,斧刃上的赤红火光骤然炸开,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赤线,精准地切入龙王体内。
水龙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坍塌,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被火线熔化的血肉在缓缓流淌,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凝固成灰白色的石质。
两斧,两头龙王。
潘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在剩下的八头龙王之间穿梭。
弑神武在他手中不断翻转,幽蓝与赤红交替闪现,水光与火线轮转劈出,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舞蹈。
最先被砍杀的两头龙王,此时已经恢复好状态,加入对潘凤的围杀之中。
潘凤见状全身气息暴涨,高声喝道:“无双乱舞!”
一斧,两斧,三斧,潘凤的身影消失在狂风骤雨般的斧影之中,当他停下来时。
十头龙王的庞大身躯在银白色的斧光中支离破碎,残肢与碎块漫天洒落,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潘凤收斧而立,浑身浴血,弑神武上的白色锋芒依旧吞吐不定,一滴龙血顺着斧刃缓缓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脚边的血泊里。
几乎在同一刻,吕布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
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整片大地都在这光芒中苏醒过来。
岩石、泥土、沙砾,一切属于大地的物质都开始响应吕布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散落在地的龙王尸体碎块一一包裹。
岩石在龙尸表面层层叠加,越裹越厚,越裹越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咔——咔——咔嚓——”
那声音像是地壳深处的岩层在相互碾压,又像是蛮荒巨兽在咀嚼猎物,被岩石包裹的龙尸碎块在不断的压缩中变形、碎裂、最终与岩石融为一体,化作一颗颗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暗红色石球。
石球悬浮在半空中,在吕布周身缓缓旋转,每一颗石球的内部都隐约能看见被封存的龙尸残骸,像是琥珀中凝固的远古昆虫,土黄色的光芒在石球表面流转,每一次闪烁,那些龙尸残骸就会缩小一分,被压向石球的更深处。
吕布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数十颗石球同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随即加速旋转,在他身周聚拢、排列、重组。
岩石与岩石之间延伸出土黄色的能量脉络,将一颗颗石球连接成一个整体,最终在他背后凝聚成一道缓缓旋转的石环。
石环的边缘参差不齐,由无数颗压缩到极致的龙尸石球拼接而成,每一颗石球都散发着微弱而深沉的土黄色光晕。
远远望去,如同一轮从大地深处升起的暗色太阳,沉默地悬浮在吕布身后,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厚重威压。
…………
而在吕布和潘凤解决十名龙王的同时,陷阵营和并州狼骑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五千陷阵营将士,在云气压制的加持下,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那些龙族改造士兵,拥有极其恐怖的不死性。
每一次倒下,都会在金黄色的火焰中重生。
陷阵营的应对方式,极其简单。
他们不求杀敌,转而开始“守尸”。
十名陷阵营士兵围住一名倒下的龙族改造士兵。
当那名龙族改造士兵在金黄色的火焰中重生的瞬间,三名盾牌手在对方身体凝聚的瞬间,欺身而上,封锁住行动空间,长矛手沿着盾牌缝隙,不断将长矛刺入对方体内,进一步压制对方活动能力,弓箭手一箭箭射出,硬生生将龙族改造士兵的头颅射爆。
然后,十人退撤步,安静地等待下一次重生。
周而复始,十数次之后,每一次重生,龙族改造士兵的恢复速度就会慢上一分。
当一名龙族改造士兵第二十三次重生时,他的身体需要整整一刻钟才能重新凝聚。
而在这一刻钟里,陷阵营的士兵有足够的时间,将他尚未凝聚成形的身体一块一块地撕碎。
进一步消耗他们体内储存的能量。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一万并州狼骑正在诸侯联军的营地中纵横驰骋。
他们的目标,是所有现在成建制的队伍。
任何集结溃兵的行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狼骑冲散。
试图组织防御的军官,同样会在第一时间被狼骑斩杀。
一万并州狼骑,如同锋利的手术刀,在联军营地中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块还在跳动的“病灶”。
他们是在清理,将诸侯联军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彻底清理干净。
狻猊战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溃兵们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的模样,就已经被铁蹄踏碎。
暗金色的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让那些试图投降的士兵连举起白旗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只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而并州狼骑,从他们身边掠过,没有停留。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已经崩溃的溃兵。
一支西凉军的残部试图在营地边缘重新集结。
一百多名士兵刚刚列好阵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队狼骑从侧翼冲散。
长槊刺穿胸膛,弯刀斩断脖颈,铁蹄踏碎头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支残部就从“存在”变成了“曾经存在”。
一支改造军团试图从营地后方发起反击。
三百名深渊恶魔刚刚走出营帐,就被三队狼骑从三个方向同时包围。
狻猊战马口中喷吐出暗金色的火焰,与深渊恶魔的地狱之火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球。
狼骑的长槊上缠绕着虎符令牌赋予的破甲之力,每一刺都能轻易洞穿深渊恶魔的护体火焰。
三百名深渊恶魔,在三千狼骑的围杀下,连一刻钟都没有撑过。
这就是并州狼骑的恐怖之处。
狼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万人如一,如同开了上帝视角。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虎符令牌的加持下,他们就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是不可阻挡的洪流!
…………
典韦率领羽林卫在诸侯联军的营地深处横冲直撞,洪流所过之处,残兵溃卒四散奔逃,军魂应龙在他头顶盘旋,龙目扫视着下方每一座营帐,搜索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目标。
“在那里!”
典韦猛地勒住机械应龙,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营地一处被层层符篆封锁的帐篷。
典韦翻身跃下龙背,大步朝帐篷走去,羽林卫自动散开,将整座帐篷团团围住,不给任何敌人可乘之机。
帐帘被猛地掀开。
帐内,一个瘦弱的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穿着已经脏污不堪的锦袍,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手腕处磨破了皮,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当帐帘掀开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将头埋进膝盖里,不敢抬头看一眼。
刘协。
典韦的瞳孔微微收缩,正要迈步上前之时……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帐后骤然爆发。
暗黑色的气劲从帐后翻涌而出,将整座帐篷撕成碎片。
一道魁梧得近乎畸形的身影,从气劲中缓步走出。
董卓。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别人的。
左臂的铠甲已经碎裂大半,露出下面暗灰色的皮肤,右手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尖锐而刺耳,董卓张开双臂,仰头望天,仿佛在拥抱什么,又仿佛在嘲弄什么。
董卓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典韦,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神色间满是恶意的嘲讽和近乎变态的满足。
“伪帝刘莽,篡夺社稷神器,今大汉献帝,以死明志,留万字血书,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加扭曲。
“董卓虽死,亦为汉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卷血迹斑斑的绢帛,高高举起。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那些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典韦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愤怒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戟刃上的赤银色光芒不受控制地跳动。
“你……写……了?”
典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刘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怒火。
刘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受到了那灼热得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目光,他的身体缩得更紧了,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
他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甚至不敢呼吸!
典韦死死盯着刘协,盯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然后,他笑了。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丝沉闷的雷鸣,笑着笑着,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眼中的血丝缓缓消退,那狂暴得几乎失控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典韦转过身,重新看向董卓。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隐藏在平静之下,山崩海啸般的杀意。
“如果你是想寻死的话……”
典韦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寒冰中凿出来的。
“董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你成功了。”
…………
虎牢关城头,刘莽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惨烈的战场,落在诸侯联军营地的最深处。
那里,典韦率领的羽林卫正在朝主营冲锋。
银白色的洪流在暗金色的营地中格外醒目,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摧毁。
刘莽的嘴角微微上扬。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
楚轩站在他身侧,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刘莽收回目光,看向下方那片绿色的植物海洋。
王奕依旧站在虎牢关城门前,封神幡在他手中随风飘扬。
郑吒已经强行砍破血胎膜衣,混沌色的刀光与暗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刘莽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全军出击。”
身后的传令官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诺!”
刘莽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决战,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