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雷野立刻又抓了一把头发,果然又薅出好些根造型别致的小针出来。
它们在外形设计的精致程度上差不多,只有长长短短稍有短长中的差别,某种既视感让雷野迅速地认出这些针是什么,是钟表上的时秒分。
在他惊恐抬眼地看向刻萝克时,小东西居然有些害羞地笑了。
这份害羞算什么啊,把眷属当作监控藏在别人身上视奸是恶秽之间某种流行的示好方式吗?叶蕾是这样,刻萝克也是这样!
而且根本防不胜防。
紧接着雷野想到了更恐怖的事情,如果说刻萝克有在视奸的话,那上午展示给洛娅的那些她岂不是也全看到了。
幻境水晶不会骗人,该是谁的记忆就是谁的,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才对。
“说实话,妾身甚至有些嫉妒你呢,刻蜜烈恩,结交到不少好‘朋友’嘛,还有这么好玩的玩具,怎么昨天没有拿出来。”
可刻萝克一如往常甚至更亲密的态度又让他不好确定。
“也来陪妾身玩吧。”刻萝克笑着招了招手。
雷野深吸口气强行冷静下来,靠过去,坐到刻萝克的对面,慢慢悠悠地摆棋。
不管怎么说,就按照计划来吧。
这里被整理过,没有看到睡前看到的那些酒瓶子,所以雷野在摆好棋之后取出王城特饮,给刻萝克倒了小小的半杯。
“这是什么?”刻萝克好奇地发问。
“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小饮料,你尝尝看。”
雷野先手挪动着棋子同时盯着刻萝克的脸,她的表情是单纯地好奇和感兴趣,接过之后打开面罩小口地尝了尝,然后辣得轻咳了一声,咂了咂嘴眼睛亮了起来,又啜饮了一小口。
“真的耶,肚子里暖呼呼的。”
对弈开始。
刻萝克的手很小,抓着棋子都稍稍有些吃力,而且因为是新人,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
然而这不是新人与否的问题,关键在于她居然明白象棋规则。
“你居然会玩噢?”雷野不动声色地询问。
“你家里的那三个人在玩的时候,妾身有在偷看,规则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三个人...指的是雷野睡觉之后的事情了,刚才刻萝克好像也有说什么,可惜一直在睡觉之类的话。
如果刻萝克是从这个时间开始视奸,那一切都好说。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从这个时间开始,巧合过于有利了,还是说刻萝克故意这样说,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呢。
雷野继续斟酒给她,继续观察刻萝克的反应,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小饮料,也很喜欢这个小游戏,整个人散发着某种开心的氛围。
算了,先下棋吧。
白天的时候一直输是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是时候从异世界土著的手里找点场子回来了。
以防万一雷野还偷偷从储物袋里取出手机,试图启动上面象棋小游戏里的特级人机,然而刚拿出来才想起上面的各种软件都被叶蕾删掉了,只好作罢。
雷野凝神定气,专心布置战局,凭借经验碾压很快就展开了全面压制,趁着刻萝克投入心神,掌握了主导权的雷野开始搭话。
“我是惹到你了吗老大...干嘛偷偷安排眷属跟着我啊?”
试探性的询问让刻萝克一怔,露出不很高兴的表情来。
“什么话!大恶秽把重要的眷属分配到小恶秽的身上不是友好的表现吗,妾身明明是要罩着你耶,你怎么这样不知好歹!”
还真是属于恶秽的某种示好方式,有够难评。
雷野随手拨了拨棋局上看戏的那些小时针,被雷野赶走之后它们用自己的针尾撞了撞雷野的手指表达不满,还在努力往棋盘上蹦跳过去。
乍一看甚至有些可爱。
但雷野转念想到叶蕾曾经立在他胳膊上的小小触手也很可爱,发起飙来却那么凶残,便没有了逗弄的心思。
“你是从哪里开始视奸我的?”雷野问得直白了一些。
“什么叫视奸,真难听!都说了是在罩着你耶,妾身记得你的战斗力很弱鸡的吧,有妾身的眷属跟在你身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呢?”刻萝克叹息,“而且妾身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睡着了,根本就没什么可看的,妾身能做的就只有让眷属调查了一下你的住宅。”
雷野先是松了口气,又心里咯噔一声。
“调查我的住宅是?”
“怎么啦,就是好奇你住在怎样的地方嘛。”
刻萝克专心地盯着棋局,讲话时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不是特别华丽的地方,但是怎么说呢,妾身大概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那种人类的所谓‘家’的感觉,真不错呢,而且妾身现在完全相信你现在是个男性了,居然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真有你的,她们发现你睡着之后连玩乐的时候都会时时刻刻压小声耶。”
尽管刻萝克的语气还蛮轻松的,有种唠家常的感觉,但是雷野依然觉得很恐怖。
就像是他总是弄丢自己的指甲剪和挖耳勺之类的小东西,所以把这些小东西全部都挂在自己的钥匙扣上,然后钥匙丢了。
他为了保护而把想要保护的人集中在一起,然后被恶秽逮到了老窝,万一刻萝克有什么爆发性的杀伤手段,就要被一锅端了。
“这些,其实都是我的恋人,”犹豫了一下,雷野如此开口,“所以还请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老大。”
闻言刻萝克频频点头,“懂的懂的,为了伪装要融入身份是吧,妾身只是感兴趣而已,不会捣乱的。”
说着她的语气还有了一丢丢的发酸。
“不过看你的表现,她们不仅仅是你伪装的道具,也是有些感情存在的吧,这样子还对妾身这样那样,你个花心大萝卜。”
这样那样是什么我请问了...
刻萝克扭过头,瞧了眼那些客房。
眼球微微转动。
“刻蜜烈恩,等到玩腻这个小游戏之后,妾身有个事情想要拜托你。”
虽然心里面对她突然提出的请求很是不安但也不能问也不问就拒绝,雷野谨慎地缩缩脖子,“怎么讲?”
“妾身实在是太好奇人类的交配过程了,反正现在是时停状态,你能不能现场教学一下一边讲解一边做给妾身看看呢?既然是你的女朋友,这种事情你应该早就轻车熟路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