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门前。
暂且不去思考异世界为什么会有ICU这种东西,雷野黑着脸在这里驻足了很久,亲眼看着白白银被抬了进去并开始接受治疗的全程。
随后他离开这里直接去找到帕菈塞特。
就像白白银说的那样,只要有心,饶过守卫的骑士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对于雷野这样的高手而言。
从窗户翻到室内,不等帕菈塞特开口,雷野直接一脚飞踢把她踹到一边,然后他扑过去扼住这家伙的喉咙。
“接下来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虽然你的能力不怕死,但要是被我逮住并被我限制住你所有的自杀手段然后用各种残忍的方法进行折磨的话,你会痛苦得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这一句话把帕菈塞特吓惨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弱点!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说——!”
什么知道她的弱点…不都是之前她自己爆出来的吗。
算了她这么识相也好,雷野摆出更凶狠的一张脸,用膝盖把她压在地上。
“我问你…”
雷野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个恶秽到最后也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他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她。
“就…有个能够一团黑云一样的家伙应该是你的同类,她叫什么?能力是什么?想要解除其能力的效果又该做些什么?”
“我不明白。”
雷野控制着力道给了她两拳,揍得她连连惨叫。
“说!”
“我不知道哇,我真的不知道!”
“我还真以为你是好盟友呢,你根本没憋好屁,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要使用我的雷霆手段了!”
帕菈塞特根本不给雷野折磨她的机会,扑通一声跪下来,开始疯狂磕头。
这副样子属实给雷野整不会了…他想了想,姑且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黑云的身份,转而问了下另外一个恶秽。
“那凯特呢?你知不知道凯特?”
原以为依然不会从帕菈塞特这里得到答案的,但是这一次她居然马上就点点头。
“这个人我知道,她的能力是隐身,比我还不擅长战斗,是更下一级也就是最低级的恶秽,能接取到的任务一直就只有偷点东西而已…怎么?你见过她吗?”
还真有这么个恶秽。
“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但是我刚才说的那团东西正在疯狂找她,所以我现在也在疯狂找她,不然我的朋友就要死了。”
“可是那个凯特…”帕菈塞特一脸为难,“虽然不能打但是很能活,是低级恶秽中为数不多的老资历,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没有线索啊。”
“…你们恶秽没有什么互相联络的手段吗,那团黑乎乎的就说她是联系不上凯特所以才找过来的啊。”
“这种联络的手段倒是有,但是比较私密,我和她的关系也就只是互相有所了解而已…”
搞了半天还得加好友是吧。
那这个凯特到底要到哪里找?
之前和恶秽交手的几次都属于正常对线,唯独这一次雷野觉得自己特别冤枉,要是说那个凯特就只是一个小偷的话,就算雷野真的逮到也不会将她怎样的,但要是别人的话,估计着逮到机会就会把她整死了。
怎么莫名其妙就要帮别人擦屁股啊。
话说王城这帮人也真是没种,要是谁干了就站出来不行吗,雷野离开ICU的时候,骑士团正在开会然后审讯然后到处调查雇佣来的探索者们呢。
全都不承认!
好在那些骑士们唯独放过了雷野,毕竟雷野才刚来,不管怎么想都和这件事没关系。
另外雷野也没时间接受盘查,白白银现在危在旦夕,他迫切地需要找到解决白白银身上的问题的办法。
“在吗母后大人?”
黑铁铁的声音打断了雷野的思路。
雷野吓了一跳,赶忙原路返回想要从窗户跳出去,结果打开窗户一看,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路多了几个站岗的骑士。
这要是从王妃的房间里翻出去被发现,本就传来传去的谣言可能会更邪门了吧。
而且作为首席护卫的雷野当时就在白白银身边,却还是让白白银受到了那样的伤害,把她送到ICU的这一路上,雷野已经听到了不少负面的评价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雷野一头钻进了衣柜里。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黑铁铁和王妃的对话。
“母后,请带上神人的灵魂随我来。”
黑铁铁凝重而哀伤的声音。
“现在吗?难道说…白白银的情况很差?”
帕菈塞特惊讶地回答。
“没错,宫廷治愈师和解咒师都试着展开救援了,但是没有一点效果,白白银她被缠绕在某种特殊的负面状态里,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父王决定立刻执行仪式,请神人降临。”
“…我知道了。”
雷野听着对话差点急得跳出来,心说这老登的心眼也太坏了些,女儿遇到这样的危险,生死危机的时刻,不是想着如何救她而是想着要在她还没死翘翘的时候把事情办完。
这时候雷野想着的可是该如何救她。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只能像是床底下的王叔叔听着隔壁家的男主人讲自己坏话却只能忍耐那样保持沉默,一直到两人离开。
神人仪式,就要提前开始了。
他倒是无所谓,因为已经约好了,会继承神人记忆的人不是白白银而是帕菈塞特。
而且某种意义上这的确是好事,也许神人知晓破解诅咒的方法呢?
只是他必须在场亲自确认仪式的进行。
他没有完全信任帕菈塞特。
虽然有当时那个口头上的盟约,但说到底帕菈塞特还是恶秽,雷野可是看过龙三的,品鉴过类似的案例,但凡那家伙有着什么把白白银当做过滤副作用的载体之类的小九九,他会在捕捉到这个苗头的第一时间出手把她给做掉。
鬼鬼祟祟地回到ICU的时候,就连场地都已经在临近处搭建好了。
由于是临时赶工,所以显得非常简陋。
几件雷野在希尔流斯大教堂里见过的,宗教性质的物品。
篝火点燃,熊熊燃烧。
还在被噩梦缠绕中的白白银被抬上了高台,像是等待被献祭的圣女。
很难想象就在刚才,这个女孩子还在庭院里和自己散步,说着什么要私奔的怪话,看着她这般模样,雷野心里发紧。
见证这场仪式的人并不多,但都是那场晚宴上露过脸且被人围绕在中心的贵族,她们对这简陋的仪式没有窃窃私语,全部都一脸虔诚地站直,双手合十。
“这个国家,已经被恶秽侵扰太久了。”
钢烈以圣水泼洒在白白银的身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叹。
“我可怜的女儿白白银,她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普通人而选择献身的,请你们记住她的名字,她不负王女的身份,做出了最伟大的牺牲。”
果然,钢烈是知道继承神人记忆等同于被夺舍这回事的。
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