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菈塞特,死了?
雷野从来没有这么疑惑过。
按理来说,王城这边的配置已经非常豪华了,足有三个恶秽在这里坐镇,甚至其中的两个都是他半点情报也没有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他要面临的三秽战雷野。
但先是那个凯特,他连人都没见到就死翘翘了。
然后就是这个帕菈塞特,雷野做过一些设想,其中最坏的可能性,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结盟,示敌以弱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她的目的在仪式上偷偷把白白银当做垫子,仪式结束,白白银被夺舍,她独自窃取神人的力量和知识。
没那么坏的可能性,是她通过小道消息确认了执行仪式不会被夺舍,成为神人是零风险而收益拉满的,所以她才和雷野合作。
这样的话一旦仪式结束,雷野就要考虑这个凭借本身能力很难被杀死的恶秽,在获取了力量之后选择撕毁盟约和他敌对该怎么办了。
只是雷野万万没想到,帕菈塞特会这么实诚。
他记得她说过一句,为了知识,连死都不怕。
她说的是真的。
想到这里雷野有些感动,果然恶秽之中并不都是坏人,这个帕菈塞特是多么勇敢。
话说回来,果真死了吗?帕菈塞特的能力真的超麻烦的,她完全可以在世界各地的任何一个角落藏匿自己的一个眷属,作为她自己的复活点,由此她可以实现无限重生,这都能死…
“哦齁齁齁——”
只见混乱之中的某个物品突然化作一位赤裸的少女,倒地惨叫。
嘎巴一下死掉了。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地解除物化,解除之后就开始挺腰乱叫,叫完就死。
原来帕菈塞特果然没有死。
不过帕菈塞特正在死。
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着。
有的时候会短暂地消停一会儿,但马上就会继续,雷野猜测中间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也出现着类似的状况,于是在其他贵族们一脸懵逼地四散而逃的时候只有雷野原地站好,等待着这场闹剧的终结。
雷野猛地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不好!”
他连忙扯开自己的裤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白银被噩梦缠绕之后,雷野为了撒气回了趟房间把床单当做内裤用来着。
此刻,床单嘭地一声爆开。
下半身和雷野共穿一条裤子,上半身和雷野共穿一条上衣,中间也紧贴,她这样一现身,整个人剧烈地抖。
“哦齁齁齁——”
“嘎。”
她歪着脖子死掉了。
有一股比较浅薄的汽从她的头顶升腾而起,雷野意识到这是经典的,恶秽死去后会出现的特征。
神人…不,帕菈塞特,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死透了。
“怎会如此,”钢烈依然处于震惊中,“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的盟友,我敬爱的好朋友帕菈塞特,她在这场仪式里牺牲了,雷野在心里回答。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否则暴露了帕菈塞特作为恶秽的存在,他本人也会沾染嫌疑,尤其是那短短的两分钟里所发生的一切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到底是怎样不可名状的伟大知识让一个恶秽都难以承受,甚至死去呢。
这一切都将成为谜团,随着神人的存在一同彻底消失。
好消息是有的。
随着那团雾气散去,有一团更小的雾气散开,分散向那些倒地的‘尸体’,没过多久,就有人从地上爬起来了,摸着自己的身体,全然不顾赤裸的姿态喜极而泣。
这样一来,菲力姆小姐她也恢复了吧,虽然活化的能力大概也会随之消失,不过雷野真心祝贺她。
“啊啊啊,变态啊啊!”
床单小姐也恢复了,恢复人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
不过这一次雷野很能理解她的窘态,因为他顶到她了,换别人也会叫的。
“贴这么近自然会有这种生理现象,我不觉得是我的问题,但我向你道歉。”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大概是你救了我们吧,不用再当那个破床单了我很高兴,我非常高兴!所以被顶一下我可以原谅你,但,但是为什么后面也有东西在顶啊!”
“别慌,”雷野一脸淡定,“那是我老婆,我也在被顶,只要老实点别乱动应该就不会出事。”
“?”
…像床单这样因为亢奋而话多的家伙并不少,在被骑士们押走的路上,曾被物化的这些少女们都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过,虽然现在都还只是哭泣着表达喜悦,但是在地下监牢里被审问的时候,恐怕很快就什么都说了吧。
把床单弄出去之后,雷野进入到ICU来到白白银身边。
“…唉。”
看着被噩梦折磨得惨兮兮的白白银,雷野真心感到心疼。
他原本准备了一些问题对神人。
老资历那时候有没有恶秽,是如何对线的?
像白白银这样的情况怎么救?
遇到黑云那种阴间敌人该如何战斗?
关于神人的传说太多了,而且几乎都将她吹得神乎其神,以至于雷野也开始无意识地稍微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可是——
“怎么几把这么菜啊,”雷野又叹气,“秒躺是吧。”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城堡里此时一片混乱,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每个人都很忙碌的样子。
瞎忙。
雷野知道,接下来又是他与恶秽的战斗了。
重新回到工作状态的雷野首先做了一件事,他控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回到希尔流斯,去请了一个很特殊的帮手。
然后参与了王城的布防,考虑到现在的特殊情况,雷野把手头的魔道具武器都分了出去,给城墙上守卫的骑士们,用于防空。
然后,开发新的魔道具直到第二天。
或许是担心没人把她的话当回事吧,隔天很早黑云就再次出现在王城的上空,发出了同样的威胁:
交出凯特,否则,白白银就要死。
不仅白白银会死,她还会盘踞在这里每天随机杀人,一直到这座城市化作空城为止。
她派出了自己的恶秽,一种雾态的云朵人,从正面进攻王城。
说是进攻,其实就单纯是在殴打门口的那两个守卫而已。
云朵人的攻击力远不如触手那样一拍就死,也不像是飞针那样灵活多变。
但它无视攻击,无论是长枪刺入还是魔法爆破,它都只会短暂地散开然后重聚,然后一拳一拳地殴打守卫骑士的面门。
有点像是勺子杀人魔,伤害不高,但连绵不绝,无法反制,无法防御。
战斗了一个小时守卫的骑士就受不了了,鼻青脸肿地喊着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