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缠绕，一边有些高兴起来。
“我越想越是这样，我们两个根本就无需敌对嘛，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一开始直接找你就好了，何必吃那么多苦头呢，真蠢。”
“甚至...要是能提前观察观察你的生活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趁着你丧妻这段伤心的时间攻略一下，成为第一个交到男朋友的恶秽呢，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机会了啊，你对我敌意很大的样子。”
“不过我很欣赏你啊，交换技能的应用非常消耗精神力，可你却使用得炉火纯青，甚至比我还要熟练，想必你一定进行过非常刻苦的修行吧。”
雷野表情一僵，脑海中闪过哥布林洞窟里的遭遇。
并非修行，那是一场试炼。
他通过了试炼，得到了大量的技能熟练度，这是他应得的奖赏。
“但是只有熟练度是不够的，正如我所说，交换技能几乎不会消耗魔力，它消耗的是精神力，就算你身体里的恶秽之力再多，你的灵魂依然是人类，要和我比拼精神力的消耗吗？很遗憾啊狂小雷老师，你一定会输的。”
消耗的是...精神力吗？
难怪二号线的公会卡上，会多了一个关于SAN值的数值，包括雷野在内的绝大部分探索者都对这个数值莫名其妙，现在雷野知道了，在设计公会卡的时候叶蕾是有所参与的，她自然而然地会把恶秽的能力体系中的一部分糅合进来。
雷野还记得自己的资质是ASS，这三个字母代表着力量魔力和SAN，由此判断他的精神力应该算是人类中最为优秀的，这是他能够在哥布林洞窟里完成连锁交换的基础。
可面对恶秽，雷野确实没有能稳赢的自信，尤其是精神力这东西他不太了解，如果是魔力的话，他还可以通过自己身体的状态判断所剩几何，可精神力的数值判断他没有经验。
他确实觉得自己很疲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些天连轴转了太久还是像刻蜜烈恩说的那样，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但不管怎样刻蜜烈恩的结论他赞同，照这么交换下去不停消耗，最后败北的人一定是他。
“没有再进行交换吗，很好，看来你也赞同我的观点，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聊聊了。”
“首先，你认为我们能合作吗，狂小雷老师？”
雷野挣扎着摇摇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一个恶秽，还是有着这么可怕技能的恶秽，甚至还偷袭过他一次，雷野无论如何都不会信任她。
再者，雷野也不打算去讨伐魔王。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个世界里正儿八经的焦土魔族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有恶秽。
“是么，真可惜啊狂小雷老师，我是你的女粉丝诶，如果我们两个能够化敌为友的话，我想我们两个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聊。”
刻蜜烈恩叹息，“可你甚至不愿意先骗骗我，拿回自己的身体，我刚刚脑海里构思的几套保险方案都用不上了呢，看来我只能把你的手脚折断关进笼子里了，先把工作完成，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不得不对你做些残暴的事情，不过请放心，我对你的好感度很高哦，你不会像是其他的收藏品那样被我玩腻了就丢掉，我说过，我想我们有很多话会聊。”
女粉丝么？别搞笑了，事到如今我已经有我的女粉老婆，那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了！
至于利用欺骗来赢得这场缠斗，雷野不是没想过，但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更优雅的解法。
雷野自认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
一号线的时候，他就不是什么特别突出的战斗力，在二号线，他这份力量也不过是被叶蕾赐予的。
真正属于雷野他自己的力量，是在遇到灾难的时候保持冷静的能力，是关键时刻的清晰头脑让他存活至今。
雷野不再说话，安安静静。
之后某个瞬间，刻蜜烈恩也停止了她的喋喋不休，意识到了雷野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两个人之所以能这样换来换去，正是因为两个人因为各自的理由都处于某种不稳定的状态，只有短暂的昏阙才能使其气定神闲，触发免控，那么，如果某个人率先让自己的心冷却，让混乱的头脑平静下来，那么他就拿到了绝对的主动权，成为不会被夺取的‘雷野’。
于是她也安静下来，深呼吸。
两个人各自深深地呼吸着，宛如事后。
交换。
雷野忽然发动技能。
生效。
“论精神力，或许我不会赢，但是论大心脏，我不觉得我会输。”他发出嘲讽的冷笑。
刻蜜烈恩小手不是很干净，从背后摸向雷野的屁股。
她是伸着最长的那根手指在摸的。
“哎！！”
交换。
在雷野惊叫的同时，技能发动。
生效。
“是吗？只有你才经历过什么难忘的生死考验，所以你会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一颗冷静的心是吗？你的语气是这个意思吗？别开玩笑了！我所经历的黑暗，你根本就想象不到，这段时间的失态的确有失水准，但所有遭受的这些痛苦都让会我变得更强，雷野先生，你放弃罢，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交换。
生效。
“呵，说得那么好听，背后你的心跳声却很乱啊，其实你心里已经意识到我说得是对的了吧，你在恐惧，所以用自信洗脑自己，但我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我能赢！”
说着，雷野双手环过刻蜜烈恩的身体，抓住她绿色的双手，猛发力！
捏碎了她的手骨！
在刻蜜烈恩惨叫连连的同时，雷野面露凶光，“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对我性骚扰了吧，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交换。
生效。
现在轮到雷野惨叫了。
“是吗？你很自信是吗？那这份疼痛，你就好好享用吧！”
刻蜜烈恩使用了同样的招式：制造疼痛。
她用力掰断了雷野的臂骨。
疼痛让雷野惨叫连连，可他居然撑住了，他咬牙切齿地撑住了。
“gugugugugugugagagagagaga！！！”
‘我是...希尔流斯探索者公会，S级小队森之河成员，A级探索者雷野，你以为疼痛就能让我屈服吗？若是因为区区疼痛而败给你这样邪秽的存在，我如何能与那些让我尊敬的队友站在一起，我绝不会让森之河蒙羞，该死的...是你！！！’
雷野嘶声咆哮，他用折断的臂骨猛砸地面，刚刚的治愈药剂的效果还在持续修复他的身体，但雷野以一股恐怖的狠劲持续暴力地以地面殴打自己的伤处，一直到手臂彻底折断，裸露出森森白骨。
再之后，他用这一截断骨，像是个蹩脚的切肉屠夫那样胡乱凌迟自己的身体。
这是非人能做到的事，几乎没有人能亲手给自己制造这般剧烈的痛苦，但雷野以惊人的意志撑住了，而且除了刚才的那声嘶吼他几乎没有痛喊出声，只是咬紧牙关，咬得血液从牙齿的缝隙喷流。
在意志濒临的前一刻。
交换！
生效！
下一秒，刻蜜烈恩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雷野的身体也一瞬间喷出大量的冷汗，他脱力般瘫软，却释怀地笑了。
因为从刻蜜烈恩的惨叫声中，他感受到了这是个甚至没怎么感受过的疼痛的家伙。
这样的人，撑不住的。
也许她还会再交换回来，如此反复几次，但雷野知道，她想要寻回自己的平静，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最后赢的人，还会是他。
一切如他所料。
之后的刻蜜烈恩又反复地进行了几次交换，但是却没有余力再使出什么手段来干扰雷野。
就这样在纠缠之中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太阳升起，阳光明媚，终于在某一次交换后，当哥布林王那只完好的手臂虚弱地反复拍打雷野身体，却没有再出现交换的效果。
这场没有观众的战争宣告结束了，是雷野的胜利，他率先夺回了自己的气定神闲。
那么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
雷野疲惫地闭上双眼。
他累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迷，不知道这是不是精神力就将耗尽的前兆，但是他又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他知道，他还要完成处决，将刻蜜烈恩彻底终结。
然而...
这次睁眼，他却看到窗外的一个人影...
一个金发长耳的人影。
瘫倒在地的雷野努力抬头，望着她，猛地想起昨夜的安排。
“布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