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洛娅几乎没有再开口。
对于雷野精心挑选的几场战斗场面也没有发表评论,在那些战斗里洛娅还是很活跃的,虽然看不到输出占比,但特效着实是最华丽的那个。
一直到雷野想起这里是卫生间,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时间显得非常可疑而带着洛娅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想事情的样子,认真到让雷野甚至有些恐惧了。
她洛娅能思考些什么思考这么久呢。
开门之后雷野发现了贴在门口偷听的安拉希。
“我就知道两个人都便秘太离谱了,你们果然在偷偷私会!”安拉希红着脸大吵大闹。
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说明她跑来偷听的时候已经进入到尾声,那个时候洛娅已经进入到了罕见的沉默状态,所以没有进行对话。
而因为无聊雷野只能学着安拉希那样晃着屁股。
这样一来安拉希听到的大概只有长椅摇晃的些微嘎吱声,难怪她会脸红,大概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倒是洛娅显得像个成熟的大人,泰然自若一副清者自清懒得解释的样子,忽然向雷野伸出手来。
“干嘛?”
“我想要我的那块腕表。”
雷野一愣,想起了当年送给洛娅的那份礼物。
同样是开口索要,这次洛娅没让雷野产生那种厌烦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块腕表对两个人的某种特殊意义吧。
但那块成对的、专门准备给洛娅做礼物的腕表当然不存在于二号线,雷野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腕表摘下来递了过去。
洛娅利落地将其戴好,摩挲着它若有所思,然后快步离开了。
罕见地不闹腾也不耍蠢,就这么走掉了,让雷野莫名心慌慌。
安拉希还在唉声叹气,小声抱怨着自己被带来看电影以为有所进展结果被当成play的一环的事。
对此最好的解释,就是像刚才那样,用幻境水晶直接展示给安拉希看。
不过考虑到刚才展示给洛娅时因为操作而产生的偏差,雷野决定先稍微剪辑一下,把想让安拉希看到的精心挑选出来。
这个工作就有够费时的,而现在临近正午了。
所以雷野决定明天再对安拉希做康复训练的尝试。
带着安拉希回到家之后,提前离开电影院的洛娅居然没在家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维纳斯居然正在和爱丝对弈,也不知道出门的这点时间够不够她躺在床上小睡一下。
真正让雷野惊恐的是,在桌子边上摆放着几瓶开了封的红酒,其中两瓶已经见底了。
他的管家婆小天使掌管着这个家的吃穿用度,想喝酒自然是随随便便就能喝到的,她们喝的不是什么王城特饮,只是普通的红酒,这样的酒水在储存着食物的那个储物袋里还有很多。
空气里弥漫的酒气让雷野稍微有些头疼,所以原计划回家之后惬意地玩上几局的计划被取消了,还是不动声色地避开这里睡上一觉吧。
因为时停的存在,雷野的生物钟被乱得厉害,为了晚上有充足的精力而提前小睡是很有必要的。
来到卧室。
床上...被褥和床单全部都换过了。
雷野能理解他的小天使会立刻处理掉她酒醉后睡过的被褥,但是卫生间的洗衣机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换掉的床单和被褥去了哪里让他很是在意。
尤其是刚才瞧见了豪迈地用海碗倒酒然后豪饮,用娇娇的语气说‘这个饮料真好喝,可为什么夫人从来不允许我尝尝呢,还是老爷对我好’的维纳斯和爱丝进行精彩对线,不禁让雷野怀疑起她的真实酒量。
不管怎么说,考虑到最近维纳斯的异常,已经完全不能把她当作女仆来对待了,从今往后至少衣服什么的还是自己洗比较放心。
雷野把身体丢到床上,想着和身边人变得愈发混乱的关系,盘算着晚上要做的事情,进入到了睡眠。
...
这一觉睡得很好,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下意识地,雷野去摸腕表以尝试判断时间,但是没有摸到,这才想起那块表已经被洛娅拿走。
说起来这一觉之所以睡得这么饱足,某种意义上也有老队友归来带给他的安心感吧。
雷野揉揉肚子,通过饥饿感判断出已经是深夜,由于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经常陷入昏睡,所以雷野给维纳斯下达了就算到了吃饭时间也不要叫他起床的命令,在餐桌上留一份到储物袋里就是了。
那就吃点宵夜好了。
宅子里静悄悄的。
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待客室那边还有啪嗒啪嗒地玩着象棋的声音,没想到她们会对新玩具这么感兴趣,能够一口气玩到深夜。
虽然很想加入其中,但是吃点东西之后必须要出门了。
这么想着的雷野在打开门的瞬间,看着里面的人汗毛直立。
的确有人在玩象棋,但只有一个人,是那个小东西。
在静寂如死亡的黑暗中,她开开心心地在两边蹦来跳去,自己和自己玩着象棋。
这是怎样,这个人怎么会找到家里来的。
“啊,你总算醒了啊刻蜜烈恩,因为一直等不到你来,所以妾身来找你玩了,对了对了你看,”她兴高采烈地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妾身搞了一套轻便的新衣服,怎么样啊?”
刻萝克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套不那么华丽,像是普通女生会穿着的浅色连衣裙。
虽然很可爱,但是没办法从宽大的缝隙偷瞄到创伤贴而非常减分。
“你也知道的,恶秽之间的等级制度很严苛,妾身虽然很少有机会在其他的同类面前露面,但是每次现身都需要注意逼格,不过之前你那副不怎么尊重人的态度...妾身还蛮喜欢的,果然不该对你这位唯一能够在凝滞的时候陪妾身玩的同类端着架子。”
刻萝克语速很快地讲着,像是在说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她主动拉近关系的证明,所以算是好消息才对,但比起这个雷野更在意被恶秽入侵到家中的事实。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雷野忍不住问。
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雷野的头顶传来又刺又痒的感觉,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抓到了藏在他头发里的什么硬硬的东西。
捏在手里一看,是一根造型别致的长针。
它是活的,扭动着向雷野鞠了一躬。
心头又是一阵恶寒。
“惊不惊喜?!是妾身的眷属噢,之前在你后背上的时候,偷偷安排它们藏在你身上,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妾身很好奇融入人类社会的你过着怎样的生活,真是可惜你一直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