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鸟喙怪人一个手臂中枪,一个大腿中枪,倒在湿漉漉的泥土里,痛苦地挣扎着。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们看到恺撒和路明非的时候,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了,那双向两侧凸出的眼睛里,映出的是……恐惧。
路明非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是的,恶心。
路明非从不会歧视别人长得丑、长的怪,但这两个家伙,却让他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羽毛,是病态而又畸形的,仿佛从腐烂的伤口里长出来的霉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堕落与邪异。
他看得越久,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边缘蠕动,像是阴影本身有了生命。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开始出现某种疯狂又亵渎的呓语。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干。
恺撒蹲下来,用枪管拨开一个怪人脸上的羽毛,仔细端详了片刻。那个怪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拼命往后缩,但受伤的腿使不上力,只能在泥地里徒劳地蹬着。
“好像是……死侍。”恺撒的语气不太确定。
“有这样的死侍?”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死侍不都是长鳞片、长尾巴、像蜥蜴那样的吗?”
“从理论上来说,死侍的畸变形态没有固定的模板。”恺撒站起来,把手枪插回腰间,“龙族血统的污染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基因突变,大多数确实往爬行类的方向畸化……利爪、蛇尾、鳞片,因为那是龙族本身的特征。但理论上,任何形态都是可能的。”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但死侍往往是凶狠而又暴虐的,这样的枪伤只会让他们愤怒、发狂,而不会表现出这样的畏惧情绪。”
“我去,怎么是这种鬼东西?”芬格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路明非转头看他:“你知道他们?”
“知道,见过……难怪我刚才觉得这里眼熟。这是巴西的雨林。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来过。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大概是羽蛇神的地盘。”芬格尔说道。
“羽蛇神?”陈墨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芬格尔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报:“疑似白王一系的次代种。根据现有的资料,它在某个时间点进入了极渊,在那里献祭自身,成为了白王复活的容器。它后来化身为不完整的白王……九头大蛇九婴,在须弥座上被击败后沉入大海……估计是死了,不过我们没有找到它的尸体。”
路明非知道这个说法不对……他没有击败九婴。在世界线重启的那一刻,是那个东西自己离开的……带着绘梨衣一起。
他有些激动地问:“真的是羽蛇神?”
芬格尔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回答说:“是的。这些鸟喙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这种生物我只在羽蛇神的尼伯龙根中见过。不过上回我看到的都是尸守,而这两个是活着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芬格尔,你还记得路吗?”
芬格尔想了想,摇摇头:“我只知道这里有条河。河不远的地方有个方形的金字塔,看着像是玛雅人修的那种。金字塔里有条路,可以通到一个地下溶洞……溶洞里堆满了这些鸟喙怪人的尸守。我们上次就是在那个溶洞里碰到羽蛇神的。”
恺撒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但他能看出他似乎很在意羽蛇神,略作沉吟,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方向,有必要去看看……也许可以找到通往外界的路。我们得想办法联系学院!”
路明非提醒:“虽然我们的记忆可能不太一样,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九婴还没死,甚至可能变得更加可怕了。”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恺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