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与苏恩曦被分割包围了!
酒德麻衣尝试动用言灵。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和线条都在空气中晕开、消散,最后完全消失,只留下肉眼难以看清的一缕黑烟。
她绕过一个鸟人,从侧面接近包围圈,准备打开一条通道。
她刚靠近,三个鸟人同时转过头来,金色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没有犹豫,没有困惑,他们直接扑了过来,爪子在空中划出几道冷光。酒德麻衣不得不后退,短刀格挡住两只爪子,身体往侧一闪,避开了第三只。
“该死。”酒德麻衣暗骂了一声。这些鸟人不是靠视觉锁定目标的。也许是用气味,也许是用热量,也许是用某种她不知道的、属于龙类生物的本能。不管是什么,她的言灵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空气压到最底,然后把所有的意识沉入身体深处。怎身体最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它一直在那里,从出生起就在那里,沉睡了很多年,然后被唤醒,然后被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变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驯服。
他睁开眼睛。
双眼已经变成了燃烧的黄金瞳。他越来越熟悉这股力量了!
龙血在身体里奔腾,像一条被解开了锁链的河流。力量从胸口涌出来,沿着血管涌向四肢。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像是一支被囚禁了很久的军队终于等到了冲锋的命令。
“跟上我!”
路明非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一种莫名的威严。
他拉着苏恩曦,开始突围。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
何晓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提醒路明非危险来临的方向。
路明非显得游刃有余,他即便只是用一只手在战斗,却也砍瓜切菜般击杀了不少鸟人。
这生猛的样子看的苏恩曦直瞪眼。
他们终于与恺撒汇合。
水声从后面传来,距离河边越来越近。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看到快艇了。
他喘了一口气,对恺撒说:“老大,你们吸引注意力,我绕过去救人。”
那些鸟人虽然被他们吸引了大半,但黄衣祭司还没动,被抓的专员们依然没有脱离危险。
祭祀被打断了,黄衣祭司需要先把这些捣乱的人类处理掉,才能继续他的仪式。但谁也不知道他能等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下一秒他就觉得“不能让神等太久”,然后拿起黑曜石匕首,在人没到齐的情况下直接开始献祭。
恺撒点点头:“好,你小心,我会尽可能拖住更多的鸟人。”
在这条世界线中,在凯撒的认知力,路明非占据了楚子航的位置,是恺撒的劲敌。对于这个自己认可的人,他从不小看,也不怀疑他能否做到,只是给与了充分的信任。
路明非没有多说,转身朝侧面奔去。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条在草丛里游动的蛇那样走位,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一般。
鸟人们拿这滑不溜湫的家伙毫无办法,被甩在了后面。
路明非绕了一大个圈子,从森林另一侧绕到了中央空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金字塔中央的平台,专员们都还活着,略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