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路明非更想问的是他自己。
我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没有被重启影响?为什么我能记得上一个世界线的事情?
小魔鬼一直叫他“哥哥”。这怎么看都像康斯坦丁叫老唐那样,王座双子。弟弟叫哥哥,哥哥却没有记忆。
自己与路鸣泽的组合,简直就是王座双子的标配啊!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他怕那个答案。
他怕最后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人。
好端端做了十八年人,忽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是条大蜥蜴……这谁受得了?
虽然做人窝囊了十几年,但他还是很认同人类这个身份的。窝囊就窝囊吧,好歹是个人。
路鸣泽看着他的表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猜到了什么,却也不戳破。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道长么……”路鸣泽说,“这涉及到另一个更麻烦的东西。本来不该现在告诉你的,但既然已经遇到了,也该让你知道些信息,让你有点防备。”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他很危险。”路鸣泽说,“平阳子非常危险……远比你见过的任何人或者龙,都要危险上百倍。”
说这话的时候,小魔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俊秀的脸变得无比凝重,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呼吸也为之一滞。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窗外的月亮变了。
刚才还是皎洁的银白,此刻却变成了一轮血月。妖异的红芒从窗外投射进来,穿透玻璃,照在小魔鬼脸上,让那张本该精致的脸显得阴森可怖。
医院的走廊也变了。
还是那条走廊,但给路明非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它好像“活过来了”。那些墙壁像是在呼吸,在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路鸣泽此刻正看向茶室的大门。
路明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一抽。
门变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门,此刻变成了一扇血红色的门。门上像是长满了某种生物组织,一根根触手在缓缓蠕动。门的正中央,有一只竖着的眼睛。眼球呈橙黄色,布满血丝,邪异而不详。
那只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卧槽!”
路明非不淡定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路鸣泽,这是什么情况?!”
他觉得自己跑错片场了。
刚才不还是龙类征伐的奇幻世界观吗?怎么一转眼就进了某种生化恐怖片?还是克苏鲁世界?
“所以我说是邪教啊。”路鸣泽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吐槽,“平阳子不是跟龙王有密切关系,而是跟某个天外邪神有联系。你瞧瞧这画风……跟龙类完全不一样吧?”
“天外邪神?”路明非满脸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