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第二个复活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翻看背包。
子弹补满了。
他又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歪着脖子看了看……那片龙鳞还在，青黑色的，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像一枚嵌入肉里的勋章。
“nice，”他咧嘴笑了，“复活没有掉级惩罚。”
于是路明非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循环往复地做同一套流程：出门，找镰鼬，开枪，关门，再开门，再开枪。子弹打空，就去boss房找死侍何晓蒙，挨一顿毒打，死回来，复活，检查背包和鳞片，再出门。
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数着。
第十三低读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在死侍手下撑过二十秒了。第十八遍，他躲开了那记本该打断他肋骨的重拳，代价是左臂脱臼，但死侍的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像一列火车呼啸而过。
第二十五次，他的右手开始长出鳞片，指甲变硬变尖，握刀的时候，刀柄被龙爪卡得死死的，比之前握得更稳。
第三十次，他的黄金瞳亮得能当手电筒用了。
第三十一次，他发现自己用不着战术小刀这种东西了，因为他的爪子比小刀更加锋利，更加坚固。
第三十六次。
路明非站在复活点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出门刷怪。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不，爪子。那五根弯曲的、覆盖着青黑鳞片的指爪，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铁铸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里映出的脸让他有些不太敢相信是自己。
冷漠、威严。
还莫名的帅气！
如果当年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他能有这气质，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美少女。
“好啦好啦，师弟，别欣赏自己的帅脸了，这里没有小姑娘啦。”屏幕画面一变，卡通版的何晓蒙跳了出来。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来。
大概是脸上的鳞片太硬了，那个笑容显得有点僵，像是一张没贴好的面具。
他没再多想，把手机塞进包里，拉好拉链，大踏步地朝boss房走去。
快到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背包解下，轻轻放在门边。
手机里又传来何晓蒙的声音：“加油啊，路师弟，给它好看！”
路明非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随后便走了进去。
场地正中央，厚重的石质棺椁一点点地打开，发出沉闷悠长的摩擦声。
路明非没有等。
他直接冲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拔枪，从棺椁还没完全打开的缝隙里往里灌子弹。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子弹虽然对完好的鳞片效果不太好，但对方胸腔上缺了很大一块，运气好些能穿透某个柔软的内脏，直接造成暴击。
棺盖挪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路明非眼疾手快，伸手推住棺盖的边缘，使劲往回按，一边按一边嘀咕：
“我承认，你推棺材盖的声音一开始挺有氛围感的，让我有点怕，但装逼被雷劈，可惜没有手雷，不然高低扔一个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