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回到教室的时候,屁股还没坐稳,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走廊上那一幕……他陪着那个连校长都要点头哈腰的漂亮女人离开……被窗户后面的同学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问题:你小子怎么回事?
苏晓樯第一个凑过来,胳膊肘撑在他的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开始审问:“路明非,什么事啊?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人是谁?”
路明非摊了摊手说:“一个老板,校长正带她参观学校呢,看到我在罚站,就直接把我抓去陪她逛了逛。”
徐岩岩不买账。他刚才就趴在窗户边上,离得最近,听得也最清楚。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炯炯:“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认识。”
路明非面不改色:“就是一个游戏朋友,一起开过黑。”
赵孟华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游戏朋友?怎么就这么巧能碰上?难道那人是冲着路明非来的?可看校长的样子,那应该是个大人物,路明非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正说着,徐淼淼从外面冲了进来,嗓门大得连走廊都能听见:“听说了吗?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有转校生要来我们班唉!”
“转校生?”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声调从疑问到惊叹。
同学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是啊是啊!”徐淼淼喘了口气,“我刚才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碰巧听到的,校长和教导主任正在说这事儿。据说很有来头……是俄罗斯那边的富豪!”
教室里炸开了锅。
路明非的耳朵竖了起来。在他记忆中的高二,仕兰中学从来没有来过什么转校生。所以,这一定又是何师兄嫁接历史带来的变化。
俄罗斯的富豪……这个设定听起来很耳熟,很符合卡塞尔学院那帮贵族学生的调调。会来仕兰中学,那应该是他认识的人……路明非在心里盘算着。
俄罗斯,富豪。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如同冰雪般的身影。零。他在卡塞尔学院认识的人里,符合“俄罗斯”和“富豪”这两个条件的,只有她。
路明非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对。他和零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只能说是一般的不错。一起执行过任务,一起吃过饭,偶尔在走廊里遇见了会点头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没有好到她会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这座南方小城来上学的地步吧?他路明非何德何能?
算了,不去想了。等见到人就知道了。路明非把这个问题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等人来了再看。
课间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上课铃响的时候,同学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哗地一下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老师没来。
教室里的安静像一层薄冰,先是裂开一道细纹,然后整片整片地碎掉。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压都压不住。很快,窸窸窣窣变成了嗡嗡嗡,嗡嗡嗡变成了叽叽喳喳,很快,整个教室便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讨论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路明非陪着逛校园的神秘女人,二是传说中的转校生。
有人说是金发碧眼的美女,有人说是冷面寡言的帅哥,有人干脆开始编故事,说那是某个俄罗斯石油大亨的独生子,上课的时候都会有黑衣保镖站在走廊上站岗。
在等待中,班主任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冻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谁敢说话我就让谁好看”的低气压。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