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经传播便很快蔓延开来,许多大名都对接下来的局面充满了担忧,而其中最慌的当然是前田利长了。
“什么叫不去就是谋反?”
“是我不想去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疫病在我前田家的领内肆虐?”
加贺金泽城内,前田利长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
前田家的领地大致包括加贺、能登、越中三国,其中能登国此前是畠山家的领地,畠山家旧臣长连龙在织田信长时期就是以“与力”身份为前田家效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长连龙虽然名义上是前田家臣,但实际上依旧保持了很强的独立性。
前田家的百万石领地构成复杂,光是处理那一堆“半独立半臣属”的家臣就够让他心累了,现在有传出前田家要谋反的传言,可把前田利长气得够呛。
发泄完情绪后,前田利长慢慢平静了下来。
“上方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咬定我前田家谋反,我之前不是已经将无法上洛的前因后果都上奏了吗?”前田利长愁眉苦展地问道。
站在前田利长身边的弟弟前田利政立刻答道:“听闻是石田治部少辅向真田家进献的谗言,这个石田三成定是肆意报复本家!”
“应该不会吧?”前田利长一愣,石田三成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
前田利政怒气未消地说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久前大谷吉继封锁了越前街道,那时候上方的命令可还没颁布呢。”
“大谷吉继和石田三成关系一向亲密,敢说这里面不是两人在合谋?”
前田利政越说越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大谷吉继和石田三成封锁了街道,本家所有送往京都的信都得由他们转呈。”
“现在因为疫病和家中事务繁忙主公不能前往京都解释,石田三成这是吃定本家了!”
“那现在怎么办?”前田利长语气无奈地说道:“上方不准许我们上洛,不能上洛就无法解释,无法解释就不能消除误会.......”
“要是上方直接打过来怎么办?”前田利长一个激灵,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要是大阪方面真的以前田家谋反出兵征讨,那前田家可就全完了。
前田利政没好气地说道:“兄长你是家督,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来拿主意么?”
“都别争了!”已经出家法号芳春院的阿松走了过来,“上方若真要出兵,不可能只是封锁街道这么简单。”
“上方是在等,等本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父亲生前不是已经跟真田大纳言说好了吗?”前田利长疑惑道。
阿松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也。”
前田家此前想要的是“五大老体系”依旧存续,前田家退下来改以真田家为首,确保前田家依旧享有五大老的政治地位。
但石田三成隐居后,五奉行和五大老都名存实亡。真田家现在已经能控制畿内,凭什么还要带你前田家一起玩呢?
“什么疫病、谋反、领地之类的问题都不是关键,现在利长你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向真田家证明本家的忠诚!”阿松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完母亲的话前田利长也陷入了纠结。
一旦证明忠诚,那从此之后便是奉真田家为主了。
“派遣人质如何?”边上的前田利政突然插了句嘴,“听闻当年太阁征伐关东的时候,奥州的伊达政宗被堵着不能前往小田原城参阵,就是送了人质给真田内府才得以脱身。”
“母亲,要不委屈您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