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琳紧咬牙关,满头大汗,因为铆足劲忍痛,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也胀得通红。
“不想出丑?”南安知道她在想什么,“同伴拿着留影卷轴记录我的罪行,渲染你的骨气,衬托我的凶残?”
卡莉身后的魔女被南安的视线盯得直发毛。
“这么娴熟的小连招,你们平时没少用吧?”
话音落下,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握住了布琳的中指和无名指。
卡莉的瞳孔猛地收缩:“南安,你还敢!”
南安的手指开始发力。
骨节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布琳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开始挣扎,却被南安的靴底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南安刻意放缓了发力速度,欣赏着众人脸上的惊讶。
“等等——”元老院特使上前一步。
已经晚了。
咔嚓!
“啊!!!!”
布琳再也无法忍耐,惨叫出声,声音尖锐而凄厉。
以她的惨叫作为背景音,南安直起身子,俯视卡莉,毫不掩饰脸上的愉悦。
“呼,这下舒服了~~”他戏谑道,“别问敢不敢,因为我喜欢用行动作为回应。”
“诸位,正如我先前所说,穗月所召唤的压根不是英灵,而是邪祟!看看他的恶行吧,无数人亲眼见证,劝说,依然无法唤醒他的良知,残暴酷虐,毫无人性!”
南安抓起布琳的头发,露出那张因为剧痛扭曲的脸,朝向门外围观的众人。
“竹月魔女会要讲人性,要讲理,那我们就谈谈道理。”
他转用温和而恭敬的姿态,向几位元老院特使微微欠身。
“在那之前,我想请几位特使让当事人蔻莱拉到场。”
特使们知道事情闹到这一步,不可能草草收场,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请出蔻莱拉的空档,卡莉让负责记录的魔女晃动留影卷轴。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将呈告元老院,不想评估罪行时罪加一等,立刻放手!”
“你录你的,我抓我的,不服亲手抢回去。”
“野蛮,粗鄙。”
“谢谢,我的朋友阿斯莉潘,一直说我太斯文了,居然学不会咬人喉管放血,一点也不野蛮。”
穗月忍不住喃喃:“狼人大姐姐还真是什么都教啊……”
说着,南安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让布琳感觉头皮快不属于自己了。
猫眼的人来了。
曜鸮的人也被惊动,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在会客厅内外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没人不喜欢看热闹。
此刻,惑鸦也正在路上。
宽敞的会客厅内外,都挤满了人,蔻莱拉像是万众瞩目的主角,才现身就被一道道视线聚焦着上下打量。
被带到现场的她喉咙发干,不断地咽口水。
元老院特使注意到到蔻莱拉身上的刑罚痕迹,运动后还在渗血的伤口无疑证明了下手之重。
眼前这场突然的闹剧,几人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给她搬把椅子坐下。”
南安很满意这份体贴的安排,向着出声的特使点了点头。
“南安阁下,竹月魔女会的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们要聊什么,可以开始了。”
布琳被一脚踢下桌面。
听到南安说的“压制她”,穗月毫不犹豫扑上前,钳制布琳的双手,继续反压在身后,并狠狠地把她的脑袋扣在桌面上,杜绝挣脱可能。
“特使!”卡莉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你们要对这份暴行视而不见吗!”
“既然各位魔女想讲理,我勉为其难和你们这群废物说些人话。”
南安跳下桌子,来到蔻莱拉身边,指着她的短发和伤痕,大声质问。
“无知令你随意插手厄鹿的事宜,我可宽容大量,不与无知且无能者计较,现在,请给我折辱蔻莱拉的说法。”
他强压怒火,询问:“能让他们看看伤口吗?”
蔻莱拉迎着南安快冒火的眼睛,点了点头。
“嘶啦~~~”
她毫不犹豫地扯下狱服,显露出单薄的内衬,毫不介意地展示伤痕累累的躯体。
伤口染血结痂粘连着狱服,随意扯动,蔻莱拉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与割伤都泛着血印。
没人顾得上欣赏蔻莱拉的身材曲线,视线光是触及那些血印,便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都揪住了。
“竹月魔女会还真会动刑啊,奔着毁容去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论精细化加工,我们灰星时代的边境冒险者不如你们,失敬失敬。”南安拱手。
卡莉神色如常:“不仅拒绝配合,并且试图施法伤人,被当场抓获后,更是拒绝供述勾结对象,时值神魇入侵,全城搜查,事态紧急,只能特殊对待。”
蔻莱拉辩解:“我没有袭击她们,是她们栽赃的。”
卡莉反问:“证据呢?门外的卫队成员,可是目睹你突然释放魔法的。”
“分明是你们利用魔法卷轴制造的爆炸!”
南安啧了一声。
平时嘴还挺欠的,仿佛斗嘴谁都要被气个半死的模样,到了正式场合怎么就笨起来了。
“既然是竹月魔女会抓人,该你们提供袭击证据。”
“凭什么?”卡莉反问。
“特使阁下,我怀疑你昨晚潜入了蔻莱拉的房间,意图行龌龊之事。”
“啊?”白发苍苍的元老特使一怔,愣神之下,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我吗?”
“对啊,按卡莉副会长的说法,拿不出证据自证就是有罪,那元老院特使,我代表厄鹿,只能以你袭击厄鹿协助者的名义关押你了。”
说着,南安的手已经搭上了这位倒霉特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