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出这项制度的必要性,你们选出了真正有能力的精英,却又无法完全认可、相信他们。”
“元老院制度更像是贵族们集体扮演的过家家游戏。”
“黑雾环伺,百年前末日般的一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我们需要的是更高效、简洁,能迅速整合全部力量,凝聚每一个环节的领袖,比方说……我!”
斯拉图的意图,呼之欲出。
“昂泽要发起国战吗!”
斯拉图神色不变:“就事实而言,尽管诺拉现存土地依旧广袤,但也确实不需要存在两个国家。”
“长达400年的黑雾,早已消解了绝大部分国家、地域的概念,国境互相开放,彼此并无隔阂。”
“我不明白为何不能彻底融合,集中全部力量。”
“要对付文明存续级别的危机,如果意识不到‘效率’与‘精英’的真正价值,那诸位的认知水准确实不配成为元老。”
“我远比各位,更有智慧,为何不让我引导开辟诺拉的未来?”
“最后……国战在哪?诸君为何觉得,索利兹人有意愿拿起武器与昂泽对抗?”
卡芙妮咬牙切齿。
“古恩,你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引狼入室!难怪你要长篇累牍……你在拖延时间!”
如果意识不到古恩的庞大预案里也包含当前状况,元老院里的所有人就都白活了。
古恩不是跟竹月魔女会决裂了,他压根就是选了一条能与索利兹元老院以及盘根错节的体系决裂的路!
能做到封锁议事厅,足以证明首席元老中至少有一半人已经表态。
惊人的数字。
他们暗中达成了共识,很早就是预案的支持者。
直到南安在克伦抛出两颗头颅和一具尸体……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在斯拉图的掌控下,他本人的决策凌驾于元老院议事之上,元老院完全沦为形同幕僚的辅政机构。
首席元老究竟获得了什么利益,能舍弃索利兹尊贵的身份?
而且……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分明一切开端,只是南安杀了三个竹月魔女啊!
“关于卡芙妮女士的魔女会……”
斯拉图微笑着挥手,身后的贴身魔法师将一枚通讯雕像抛向她。
“这枚雕像没有通讯封锁,你最好让那些误以为厄鹿不敢出手的魔女放弃抵抗,否则……”
……
……
双冕城郊,竹月魔女会公馆门前。
议事开始不久,近百曜鸮在厄鹿带领下现身。
守卫不敢轻易阻拦,队伍很快穿越前院,抵达公馆大厅。
驻留在公馆内的魔女纷纷现身
“这里是竹月魔女会公馆,禁止闯入。”
从克罗罗矿洞回返的厄鹿,微笑着拿出了古恩早就下发的行动许可。
“厄鹿例行审查神魇相关事宜。”
魔女们随手扬开行动许可。
“恶人先告状?卡芙妮会长回来前,谁也别想进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厄鹿想干什么,克伦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阻碍厄鹿行事,形同勾结活蚀,诸位知道后果吗?”
“你们还想动手?”竹月魔女们戏谑,“这里是双冕,不是能让你们无法无天的边境克伦,如果执意妄动,依照索利兹律法,我们有权消灭入侵者。”
厄鹿身后的曜鸮纷纷面露惊疑之色。
一名曜鸮无视围堵的魔女,径直穿越大厅。
凛冽的魔力从身后袭来,直击他的后心:“我让你们停下,耳朵聋吗!”
寒芒一闪,施法的竹月魔女头颅反而高高飞起,灼热的血线喷洒在其它仍然愣神的人身上。
看着动手的魔女身首异处,其余人霎时间面色惨白。
“你们敢违反索利兹律例!”
又一颗头颅“哧”地一声落地。
这回是厄鹿的老人出手。
手起刀落,效率不比南安差。
“原来猎首是这种感觉……我开始明白老前辈为什么会喜欢这项运动了。”
嚎叫,哭泣的声音取代了质疑声。
在一片嘈杂的混乱中,随队的曜鸮队长指挥手下,重创了这群不久前询问他“敢不敢”的魔女。
幸存者都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不敢多说半句——多嘴的人死得很干脆。
这群人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说杀人就杀人,简直就是疯子!
曜鸮小队长颇为不解。
“索利兹的人这么勇敢吗,曜鸮办事,别说是魔女,哪怕是大贵族都必须恭恭敬敬。”
厄鹿叹了口气:“记得报告说人是我杀的,你们的陛下想要获得索利兹,观瞻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曜鸮不能一来就大开杀戒……但我可以。”
昂泽的曜鸮对厄鹿颇为敬重。
仅剩的137人,除却后勤的古恩和新人南安穗月,无一例外是历战精锐,他们数十上百次往返黑雾深处的丰富经验傲视诺拉。
猫眼是听着他们的事迹成长起来的,曜鸮又何尝不是?
被厄鹿叮嘱,在曜鸮内颇有人望的小队长频频点头,表示受教。
“以后,厄鹿的各位就该是我们的上司了吧。”
“不清楚,我听古恩老大的安排……怎么,你们很希望有人抢你的位置?”
“抢?”曜鸮小队长频频摇头,“厄鹿的各位来了,我们直接让贤……谁有能力带我们对抗黑雾,谁就该上位。对抗黑雾是最高优先项目,任何与之相悖的路线,都视同悖逆昂泽最高意志!”
“这也是你们的斯拉图陛下说的?”
“当然,斯拉图陛下还说过,能者居之,元老院里的无能者,他也是想废就废,比你们索利兹可硬气多了。”
厄鹿的老人不免陷入了沉思。
听着……确实是比索利兹更有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