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拿起来端详,怀揣着对南安的忌惮,艾尔玛赫恩仔仔细细检查了房契的前后面,每一行字都反复咀嚼,生怕隐藏着她未曾察觉的陷阱。
“居然没有文字游戏……”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只看到了南安领着穗月离开的背影。
“虽然是个邪门的家伙,但还算守信。”
“嘻嘻,这下就不用跟其他活蚀露宿野外了。”
“感恩皮里昂执政官,克伦就是我的家!”
返回克伦深洞的路上,穗月欲言又止。
南安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觉得我不该那么轻松就让她拿到房子?”
“至少也该吊一段时间吧。”穗月嘀咕,“我觉得她很有压榨空间的。”
“放心吧,拿到房子不代表着她能安稳了。”南安怒搓牛角,“训狗也不能一直打,不给吃甜头啊。”
穗月若有所思。
“老东西,你在梦里狠狠暴打我,现实里又疯狂给我投喂好吃的……算不算一种训狗?”
“……”
“……”
穗月一击掌:“对哦,我本来就是老东西的宠物唉,那没事了!”
南安扶额。
孩子的智力忽高忽低的,难不成梦里高强度训练,会导致脑力过载,进而伤脑?
10天不见,真正属狗的猫饭一溜烟扑进了南安的怀里,两个爪子径直搭上肩头,毛茸茸的大脑袋贴近脸,又嗅又蹭。
仿佛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气味,一口气补足。
穗月观望着,食指轻戳下巴。
“老东西,我要是学猫饭这样,你会喜欢吗?”
“所以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南安没招了,这种类型的,前世没遇到过。
他索性把猫饭往后背一甩,让它像是个黄皮子背包般搂着脖子,挂在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是想胡闹还是认真的,来吧。”
说着,南安向穗月敞开了怀抱。
“嗯……”
南安和穗月同时循声望去。
端着饭碗的老维克多和尼拉尔,尴尬地撇开视线,轻咳起来。
站在深洞的中枢大厅里表演行为艺术,还是太有杀伤力了。
两位资深厄鹿纷纷表示:“没事,我们还不饿,你们继续?”
穗月眨了眨眼睛,歪头:“老东西,继续吗?”
只一句话,就让南安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他赶紧转移话题。
“尼拉尔怎么也去深层区域了?”
“哦,哦!”尼拉尔回过神,一边起出猫饭准备好的饭食,一边解释,“给维克多老爷子做精神评估。”
负责观察监视精神类神魇的厄鹿,按照惯例,每日都需要由另一名厄鹿为其进行评估。
“两封信,都正常吗?”
“正常……两封?”老维克多和尼拉尔茫然对视。
南安陡然警觉,赶紧把爬脑袋上的猫饭扒拉下来。
他二话不说乘坐升降梯来到存放信件的楼层。
两封里瑟雷斯来信虽然同属一层,却被分隔了一段距离存放。
看到存放第二封信件的区域空荡荡,南安汗流浃背,急忙冲向原始信件。
强忍着耳畔边的噪音,启封信件保护套,确认了里瑟雷斯来信原始信件一切正常,他长舒一口气。
紧随而至的老维克多和尼拉尔,仍是两眼迷茫,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克伦深洞每处开拓的储藏区,都有留影储存。
调看留影,南安将画面定格在9天前,也是他进入黑雾的第一天。
第二封里瑟雷斯来信,在画面中下化作一道微光缓缓消散。
老维克多佩戴着预防精神攻击的吊坠,却毫无察觉。
他怔怔地在区域外凝视着信件所在位置,直至最后一丝微光溃散,才茫然起身,缓步走向第一封信件存储的收容区域,继续南安为他分配的工作。
以旁观者视角目睹了一切,老维克多脑海清明,笼罩于意识深处的迷障淡去。
“南,南安……这……”
南安眼睛微眯:“难道说,里瑟雷斯来信,有且只能存在一封,原初信件即是唯一,后续无论出现多少封,都会在存续一定时间后自行消散。”
假设这个推断是正确的……
南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没有神魇抑制力助力的过去,那位信使,真的只发出了两封信吗?
老维克多抓住了重点:“他,难道是想不断提醒我们,信件的存在?”
尼拉尔喃喃:“知道会被遗忘,所以一次次发信,换取短暂唤醒记忆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