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原木的爆火也不奇怪了,这可是她和阿斯莉潘合力经营的店铺。
在书呆子接连击败其他学院的同龄人后,深红原木酒馆趁势举办活动——对应学院流派前20名学员,可日常享受5折优待。
未来的高阶魔法师们自然看不上5折的款待,但他们有不得不造访深红原木的原因。
书呆子的学院生活枯燥无味,深居简出。
南安推测,在她成名后不久,能见到她的就仅限于学院里的部分人。
也很符合她的性格特点。
这群手下败将想要申请决斗找回场子,只能线下逮人。
虽然没办法知晓书呆子是否答应过决斗,但深红原木逐渐成为了各大学院强势新人的聚集地的事实反推……估计是答应过不少次。
至于结果,假如同届的学院成员有人成功,古恩不至于遍寻典籍都找不到相关的“真空”。
书呆子的强势统治力,持续了整整5年。
和她同届的天才是憋屈的,始终没人能撼动书呆子的地位,任由她保持傲人的战绩直至离校。
为书呆子慕名而来的年轻一代,为织星续上了宝贵的生源财富。
在黑雾降临前,织星一直稳居赞提帝国一线学府的行列。
魔法历史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就能书写一段历史。
即便他的保质期可能仅限于学院期间,高阶后迅速泯然众人,那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的绚烂,也能引得无数人向往追随。
阿斯莉潘的生意没有受到书呆子离开的影响。
她还是在抄南安的作业。
或许是书呆子最先为阿斯莉潘推荐潜力新人,或许是阿斯莉潘自己开始慧眼识人模式,在南安死后第4年,她开始资助织星学院里的草根魔法师。
这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全靠韧性与些许天赋跻身学院的年轻人,与书呆子横空出世的夺目耀眼相比,卑微如萤火。
“不对吧,投资这些小家伙干什么?不如瞅准学院里出名的魔法新锐,打好关系……给小家伙们送送酒水不就好了?”
“阿斯莉潘,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永远是两个概念。对你而言,那只是小小的善意,对于那些苦苦攀登魔法高峰的孩子,却可能是难得照射进这段枯燥人生中的光。”
南安死前她没能听进去的话,死后却记忆犹新。
阿斯莉潘在酒馆楼阁之外,单独修建了一片平房区,招募年轻的魔法师为酒馆工作。
包吃包住有工资的同时,由她个人负责额外的体术训练。
在学院内获得嘉奖与不错的名次,还能免费带朋友在酒馆吃喝,拓展人际关系。
原本可能会被人嗤笑的酒保服务员,瞬间成为了无数草根魔法师向往的工作。
能被阿斯莉潘选中,意味着学院进修期间的额外开销全免。
省吃俭用的话,还能预存下一笔离开学院后自行进修魔法的开支。
“这也是你教的?”穗月喃喃,“老东西还真仁义啊,被挑中的人估计永远也忘不了这段学院时光吧。”
南安摇头,微笑:“这可不是我教的,阿斯莉潘也成长了啊。”
大大咧咧的大姐头,经过6年经营,此时已经是合格的店长了。
穗月留意到了卷轴上被古恩特意标红的区域,顺着指尖滑动念了出来。
“阿斯莉潘,设立“篝火诗人奖”。”
“篝火诗人奖以征文形式进行,要求内容必须贴切‘篝火’围炉夜话的情景。”
“体裁不限。”
“仅以此征文,纪念我最棒的篝火诗人与最好的朋友。”
“深红原木酒馆的真正创始人。”
……
……
穗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南安的神情。
“老东西,哭了吗?”
“别把我想得那么感性。”南安随手擦了擦眼角,“用眼过度,眼睛干涩罢了。”
穗月抿了抿嘴,没有捣蛋,默默把视线滑动到卷轴下半部分。
第一届征文,是南安死后第6年。
同年,书呆子离校,大概率已是7阶或8阶的她,开始筹备晋升之路。
6年时间,足够大自然将一切南安存在的痕迹湮灭殆尽。
他在诺拉物理意义上留存的所有痕迹,均已不复存在。
但阿斯莉潘仍然铭记着他的一切……
篝火诗人征文以年度形式进行,阿斯莉潘会根据酒馆年度营业额微调奖金比例。
放眼诺拉的艺术相关比赛,它的额度都是首屈一指的。
可诡异的是,终阿斯莉潘一生,她都只将征文的年龄,规定为25岁以下——长寿种族,会根据年龄比例有所豁免。
有人认为,这是阿斯莉潘特意为学院成员提供的另一份资助。
也有人抓住了重点,认为这是与阿斯莉潘曾说过的“最好朋友”相关——他猜对了。
南安知道这个年龄意味着什么。
他死于25岁。
“今年风有点大啊……”他又搓了搓眼角。
“没必要憋着眼泪吧,我又不会吐槽你不够硬汉。”穗月善解人意道,“有人记着,挺好的,不是吗?”
该死的,今天的穗月意外的通人性。
初届征文不设主题,第二届的主题初现端倪。
“纯洁者。”
第三届主题:朋友
第四届主题:异大陆
第五届主题:遗憾
……
……
每一届征文主题,都与南安本人息息相关。
直至阿斯莉潘彻底将酒馆的经营管理,下放给他人,才结束了数十年的接力式缅怀。
数十年间,诺拉早已没有了南安的踪迹,他留下的馈赠却始终被铭记着。
穗月心有所感:“真好……如果我死了,也希望有人能永远记住我……破晓教会的修女说,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听不懂,但感觉挺有道理的。”
“南安……你还真幸运唉,有这样一群人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