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池尴尬。
一直以来,南安给人的印象莫过于此。
元素驱动一招鲜,看似好用,可一旦遭受同级别元素法师的制约,必将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次伏击的高阶,全员专精元素。
几位高阶默契地通过元素共鸣,编织起遏制南安启用元素魔法的大网。
令区域内溢满混乱的元素流,施法者将无力调用元素之力。
这一手,专杀高阶元素法师,他们屡试不爽。
“【狼之心】”
话音落下,南安脚下的阴影开始蠕动。
被阳光投射在地面上的黑色影子,像突然活过来了,边缘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扎进周围的落叶与泥土。
漆黑的毛发从阴影中生长出来,覆盖在隆起的肌肉上。
一头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狼人,取代了南安原有的影子。
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像两点燃烧的炭火。
嗜血的野性迎面袭来,几名高阶元素法师愣神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南安看上去毫无变化,呼吸时,却喘出粗重的狼嚎。
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南安双腿蹬地,脚下的地面炸裂。
落叶与泥土四溅飞射,在原地留下一个浅坑。
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眼看南安冲入林地,高阶元素法师们大叫不好。
为时已晚。
坠地眩晕,刚刚才勉强爬起来的魔法师们,视线刚与南安相交,便齐刷刷飞至半空。
等几个元素法师赶来时,恰好看到同伴砸落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塌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张着嘴,瞪着眼,双目惊恐,已经全部失去了气息。
南安像一辆全速冲锋,已经失控的战车,被撞飞的魔法师身体还没落地,意识便已经彻底消散。
“你这家伙!”
“雇佣你们的人太自以为是了。”南安旁若无人地踩碎暴毙魔法师的胸腔,“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的肉体素质很差?”
冒险团期间,受到全队人投喂的南安,理所当然学了一堆神秘小魔法。
死灵起尸、拟态术法、种族魔法,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强烈的牵扯感让南安无奈地“啧”了一声。
“才干掉7个人,还没尽兴呢,可惜了。”
穗月已经超出了最大召唤距离,召唤仪式开始催促南安“消散”了。
“告诉你们幕后的家伙,我们还没完呢,他想要把剩下的珠子也送给我,随时奉陪。”
南安将握于手心,攥紧的珠子微微松了松,令光能泻入其中。
转瞬之间,它就出现在了克伦城外的废弃村落中。
穗月见到南安完好无损,却又不由自主地吐槽自己瞎担心。
召唤物又不会死,真是白着急了。
“老东西,他们……”
“不敢追来的。”南安说,“袭击失败,估计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眼看穗月用酒水给飞马解渴,南安哭笑不得地轻拍两只鬼迷日眼的飞马,好让他们在醉倒前,进入克伦城内。
“老东西,我感觉有问题。”穗月挠挠头,“你说,他们是先用珠子确认了我们没有上交,还是……”
“哟嚯。”
南安惊讶地打量着穗月,好像要重新认识这位笨蛋牛牛。
脑子开窍了耶,难道她是吃压力就能长智商的类型?
假设存在内鬼,首先排除厄鹿。
如今的厄鹿和曜鸮换了家,全员在克罗罗矿洞内稳定通道,没有机会参与到泄密环节。
那就是位于双冕,只有首席元老才能授予权限进入的地下收容所了。
得知阴阳玻璃珠没有收入库存,确实能反推出南安私下据为己有。
南安玩味地摩挲着唇角:“有点意思。”
如果推测为真,飞尸的幕后主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藏私的事爆出去,这反倒是便宜了自己。
……
……
克伦城郊,元素法师一行人,面色阴沉地与几个身披黑袍,兜帽面具遮掩面目的人碰了面。
讲述了对抗的经过,元素法师们怒不可遏地表达了不满。
“你们给的消息未免太简陋了,他是魔武者这点为什么不早说!”
兜帽人沉声道:“这点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外,据我所知,南安作为召唤物,个人实力与穗月本人密切相关,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英灵召唤同样依托于魔力获得强化。
一个3阶魔力的菜鸟魔法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强大的魔武者,提供双端增幅。
要么强化魔力,要么强化肉体。
想两者兼得,最终必然是不伦不类。
“那我们看到的是假的?”
被呛声的兜帽人语气里也带上了不满。
“收钱办事,阵亡本就在预期之内,我想,加钱应该能解决你们当下的不满。”
“短时间不能再动手了,你们暂且在靠近克伦的城邦住下,款项我们照旧支付。”
没有加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兜帽人的许诺刚出口,众人的怒火熄灭了不少。
为首的高阶元素法师忍不住道:“那个叫做南安的家伙特别邪门,预防万一,要对召唤师本人做出限制……别藏着掖着了,知道你们和神魇接触特别深,有别的道具就拿出来用吧。”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等到所有元素法师离去,几个兜帽人这才思绪复杂地望向克伦城方向。
“反应也太敏锐了,真该死啊!”
事到如今,他们也猜到,是三枚珠子的共鸣,引起了南安的警惕。
分明才入手珠子没多久,却像是彻底理解了它的妙用。
完全没有愣神,出现异象立刻做出反应,致使他们功亏一篑。
“几位大人没有什么耐心,传送珠丢失,已经让几个蠢货成为肥料了……下次出手,一定要夺回来。”
一人犹豫着。
“你想说什么?”
“老大,我们干脆以夺取珠子为主要目的吧,别想着解决穗月和那个南安了,实在有些……”
“你也觉得他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