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佛奴心里极苦,他们原本是贪图周玄的“道袍云纹”——那个四天尊之梦,才愿意入平水府,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凝造出佛海,由波巴在佛海的掩护之中,将周玄不露声息的斩掉,
可现在嘛,
周玄压根就不进佛海,所有的人才刚刚到齐,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除了波巴的面具,
六大佛奴要是再想动手,便只能在莲花山里,与周玄身旁的那些神明级,好好的博杀一番。
他们没有搏杀的底气,便只好苦哈哈的在莲花寺里,释放出浩渺的佛气,去轰开「阎浮提空间」,将那波巴擒住,当成替罪羊。
“这叫什么事儿啊。”
金身奴望着其余几位佛奴加持法器的狼狈样子,心里很是懊恼,
一旁的云子良看得比较认真,他感受着六佛奴的佛气,不住的点头。
赵无崖很是八婆的问道:“怎么样,师祖爷爷,这几个佛奴的佛气,正宗不正宗啊?”
“你这是什么话,人家都是侍奉古佛的行走,那些佛气能不正宗嘛?”云子良听得来气,只觉得崖子的问题,很是掉价。
那赵无崖又问道:“那这些佛气的强度怎么样?”
“哎哟喂,崖子,我是一老道士,你可是古佛的天鹏鸟转世,这佛门的事,你不问问自己个儿,你还问我。”
云子良损崖子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呔,住口。”
赵无崖忽作大鹏展翅状,双手平展,好似鹏翅,接着,他便是化掌为爪,对着云子良的眉心啄了过去。
“咚!”
正中眉心。
李长逊叹气:“唉,崖子的皮,又痒了。”
这一啄,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云子良那个气啊,
“长逊,卷一片沙土,将我两人包裹,我要让崖子好好学学,什么叫尊师重道。”
李长逊伸手一扬,沙土飞扬,迷蒙的尘雾,将云子良、赵无崖两人罩住,再然后,便是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在迷雾里不断的吼叫。
“哎哟,我错了、错了、错了……”
赵无崖那讨饶的样子,引得青衣佛不禁笑出了声。
等笑过后,青衣佛则小声问起了长生教主:“教主,那波巴曾经可说过,他说赵小道爷,是天鹏鸟的转世,还是古佛的心魔,亦是古佛的恶念,
但我瞧这赵小道爷,天性淳良,还颇带点天真烂漫,他真是那罪大恶极的古佛心魔吗?”
“那波巴的话,能信嘛?张嘴就不着四六的阴险小人。”
长生教主竟嘲讽起青衣佛:“你也是,修佛修得脑子生锈了,以后别什么话都往心里搁,好好盯着那六个佛奴,办正事儿。”
“唉、唉。”青衣佛小声的应着,
若说在天穹,青衣佛由金乌宫的宫主宠幸,地位高过长生教主,但下了凡尘,长生教主深得周玄的信任,青衣佛便不敢在长生教主面前造次,
周玄不在,长生教主便是主心骨……
……
平水府、金陆茶楼,
今日的茶楼,概不接客,从一至四楼,都被那雪原府的六大家族老爷包下了。
他们在茶楼里,吃着点心,饮着茶,等着莲花山那一带的气派。
在雪原府之时,
六人已经与佛奴约好,若是莲花山里,六佛奴凌空,金身浮现,那便是平水府的傩神不会苏醒。
所以,佛奴凌空,便是六大家族的号角,见了金身,他们就会立刻向家族的好手们发号施令,展开抢掠平水府的凶残面目。
此时,他们没有等来佛奴的金身,相反,等来了“宁玉”。
周玄依旧幻化成了“宁玉”的样子,一袭血红的僧袍,飘飘然进了茶楼。
“宁大师。”
宁金隆巴热情的递过一杯热茶,
周玄摆了摆手,没有接茶,而是问道:“我与师兄,在那莲花山里,与周玄、周家班辛苦周旋,你们几个大老爷却在这里安然享受。”
这番话,顿时扫了茶室里的融洽氛围,
宁金隆巴打着圆场,陪笑着说道:“大师,我等都是人间俗手,本事也平庸,就是算进了莲花山,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的。”
“是啊,是啊,我们不去莲花山,便是对金佛、宁大师最好的帮衬了。”
岗达日则,也讪笑着插话。
而周玄原本严肃的表情,也忽然放松,他遥戳着几人,指指点点的说道:“适才相戏耳,还给你们说紧张了。”
众人这才开怀朗笑,
周玄又问道:“师兄遣我前来,便是要问问你们——抢掠平水府的事情,有没有准备好?”
“准备好了,我们可准备得太好了。”
宁金隆巴听到“抢掠平水府”,他就激动,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他说道:“宁大师,平水府呢,钱多、粮多、美人多,女人,我们掳走,钱财,我们也抢走……”
岗达日则双手一挥,也说道:“粮食能运的运走,运不走的,跟那些电影院、剧场,一并烧掉。”
“哦……这般凶蛮?”周玄皱着眉头说道。
“总之一句话,抢得走的,要抢,抢不走的,全部烧光、杀光,我们雪原家族,没读过太多的圣贤书,是这个样子的。”
宁金隆巴的话里,还颇带着点自豪。
周玄又问:“行,抢掠平水府,要的就是你们这一股子草莽气,这事儿给你们办,我有八成的放心。”
“才八成?”
宁金隆巴一思忖,又说道:“宁大师,你放心,我们六大家族抢够了,赚够了,也少不了你们轮转寺,
抢来的钱粮,我们六大家族拿出三成,用来给轮转寺,修缮寺庙,明年的轮转寺大小祭典,数量要增多一倍。”
周玄咳了一声后,点着头,说道:“那我便是十成的放心了。”
这一句“十成”,讲得六大家族的老爷们红光满面,个个都有了撸起袖子,埋头苦抢的冲动。
周玄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六位老爷,都到了平水府,师兄让我们来问一问——六大佛奴同时苏醒,只是单纯为你们六大家族出头,平复掉大雪山的诅咒?”
宁金隆巴听完,便回问道:“这还不够嘛?”
“够是够了。”
周玄双手环抱着胸脯,说道:“不过,周玄这人,一身是宝,等我们斩杀了他,他身上的东西,全部要归于轮转寺的,
你们要是不提前透个信,等我们掳走了战利品,那六大佛奴若是再来抢,那怕是伤了和气,还有损脸面。”
他将话语挑明,那宁金隆巴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说道:“宁大师,我们六大祖宗,只要一件东西,便是那周玄道袍上的四天尊云纹。”
“那件云纹,有什么特殊之处?”
周玄明知故问。
“用处大着呢,里面有关于古佛的隐密,至于隐密是什么,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子孙们,哪能得知?”
周玄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六大佛奴,也是奔着斩周玄来的?”
“宁大师,您这话就奇怪了,我们六大家族、佛奴,还有您、波巴金佛,齐入平水府,不都是为了斩掉周玄嘛。”
“诶。”
周玄摆着手,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你们是为了斩周玄不假,我可不是来斩周玄的……毕竟,我不能自己斩掉自己。”
“……”六位庄园老爷,同时愣住,不明白周玄话里的意思。
只见周玄褪去了「人间百相」,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宁金隆巴傻眼了:“周玄?宁大师,你为何幻化成了周玄的样子?”
他的思绪还没有及时扭转过来。
周玄则提点道:“隆巴老爷,你这话有些毛病,并不是宁玉幻化成了周玄的样子,而是我周玄,幻化成了宁玉的样子。”
“嘶……”
宁金隆巴直吸凉气,他问道:“真正的宁玉大师呢?”
“哦,他早就被我囚到了秘境之中。”
周玄笑意盎然的走到了茶桌前,拿了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热茶,说道:“隆巴老爷,还记得错木天池的那一场垂钓嘛?”
宁金隆巴听周玄主动挑起了那一场垂钓,很多的事情,他便醒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