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理论上的,宗卫府建立的时间不长,而且前面说过,大夏两派内斗的情况,目前大体维持在顶尖高层方面,中下层接触的其实并不多。
所以,这五十个护卫里,肯定有大伯母的眼线,但数量不会多,而且想想就知道了,大伯母找人办事,不可能找御寒级,所以眼线大概率在那十个显阳级里。
自己的安全,夏禹宗是不担心的,宗卫府创立之初就明确了,最核心的职责,保护宗氏子弟安全,不管他们为谁办事,首要前提都是确保自己的安全。
不担心安全,可总归是要人为自己做事的。
这次来陇西,父亲并未给他遣派一个人手,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所以从夏城出发的那一刻,夏禹宗就在五十个护卫里,开始物色自己要招揽的对象了。
十个显阳级,他是不敢胡乱开口的,万一挑中了大伯母的眼线,那就闹笑话了,王烈是他从夏城到紫阳谷考虑了一路,才挑选出的招揽对象。
从王烈的反应看,自己显然是选对了。
接下来,他还有另外两个有把握的目标,不过要等到了大河村再说了。
“只要能在宗卫府里发展三个听命于我的人,再拉拢部分西镇抚司下面的人,第一件事,监督西镇抚司对陇西六镇采取的一切行动,就差不多稳了!”
第一件事稳了,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
“确保西镇抚司不冒进贪功的同时,还要协同兵戎部时刻关注陇西六镇的动作,军队是托底的,陇西共有六镇,仅靠西镇抚司的力量,想完成兼并扩张,必然是不可能的,最后肯定要依仗军队,所以我得充当桥梁,将西镇抚司跟兵戎部串联起来,不能让他们两部为了争功各自为战,否则最后,浪费我大夏的人力物力不说,若是影响了扩张大业,那就是重罪!”
大夏扩张,在夏禹宗看来,毫无疑问就是最重要的。
他长期跟在父亲夏川身边,所以能感觉出来,下面人争功夺利,父亲其实并不排斥,但底线是不能误了大事,一旦造成了什么恶劣后果,父亲是绝不姑息的。
不谈父亲的影响,作为宗氏子弟,在夏禹宗心里,大夏的利益,毫无疑问是高于一切的,无论什么人,胆敢让大夏利益受损,他也一样不会姑息。
“宇文司正,一直在负责三藩防务,陇西地界的整体实力不强,他大概率是不会关注这边的,但陇西的疆域又不小,所以他最后会派一位副司正,外加几支番号军过来。
兵戎部副司正,目前有五位,分别是岳锋、林凯、夏侯章、江心凡、上官阳,兵戎部位置特殊,宇文司正又素来持重谨慎,从不参与两派之争,此前行事,始终都秉持着中立,两方都不得罪的原则,所以陇西情报到了他的手上,知道西镇抚司在这边,他大概率不会派激进的人来,五位副司正里,江心凡挂职,人不在夏城,剩下四个里面,最沉稳的……”
肯定是岳锋!
想到来的可能是岳锋,夏禹宗脸上立马浮出笑容。
岳锋是最早追随在大伯夏鸿身边的五位肱骨之一,与父亲夏川关系极好,对他也很是爱护,若宇文司正果真派岳锋来负责陇西扩张的事,那他这要做的第二件事,基本也算妥了。
“第三,也就是最后一件事,是减少成本,尽量要以最小的代价,兼并六镇。”
夏禹宗微微呼出一口气,神色稍凝。
这件事,其实才是最难的。
主要是想达成这个目标,并非他一人能做到的。
前面两件事,他基本都有思路了,唯独这第三件事,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
“大夏以往的每一次大规模疆域扩张,基本都是大伯与父亲联手负责的,纵观大夏纪年历上的记载,其实就是战争与威慑这两种手段。
前者人员伤亡,物力损耗极大,且扩张后往往要经过长时间的融合,才能将领土与人口完全消化;而后者则刚好相反,所以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威慑,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扩张方式。
只是这种方式,达成的条件太苛刻……”
镇级营地,通常都发展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除开一些特殊情况,这个级别营地的人口,凝聚力是极其恐怖的,想靠武力震慑迫使它屈服,难度非常高。
深究一下,六年前,大夏在发兵北伐之前,无论是生产力还是军队战力,其实早就超过了北部五镇,彼时的杨尊、秦峰等五个领主,心里都是很清楚的,而且大夏对他们的震慑动作从没断过。
普通的威慑要是有用,大夏根本就用不着北伐。
事实上,若非陈仓跟蔡丘稀里糊涂掺和进来,莫名其妙为大夏送上了机会,大夏一统南麓,最少还要等个十几年才行。
而且六年前,灭掉北部五镇后,余波可是不小的,近几年不谈藩镇在北地扶持五镇旧党兴风作浪,就是五镇新近并入大夏的那千万人,也要时不时搞点事,弄的各部不胜其烦,或镇压或安抚,手段算是用尽了。
“陇西就是一次新的考验,整体实力没那么强,但疆域又足够大,只要能好好吃下这里,绝对能让我大夏迎来质的飞跃,所以,我这次必须要竭尽全力,办好父亲交代的事!”
夏禹宗眸光稍凝,长公子这三个字的份量,在大夏是很重很重的。
他不能让父亲失望,更不能让大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