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椁,此刻还在微微颤抖,内部不断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方羽还在挣扎。
青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没了蚊子干扰,青妖终于可以全力处理方羽这边了。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个巨大的青色棺椁上。
那棺椁,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砰砰砰”的撞击声,从内部不断传来。
青妖的六条手臂,同时合掌!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击掌声,在夜空中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整棵巨树的枝叶都簌簌发抖!
然后——
棺椁内部的撞击声,开始缓慢下来。
“砰……砰……砰……”
那声音,不再急促,不再剧烈,而是变得缓慢、沉重、无力,仿佛一个疲惫至极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敲打着墙壁。
青妖的六条手臂,依然保持着合掌的姿势。
“砰……砰……”
那撞击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最后——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声响之后——
彻底安静了。
棺椁,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表面光滑如镜,再没有一丝裂纹浮现。
内部,再没有一丝声响传来。
青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棺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六条手臂,缓缓放下,垂在身侧。
看着那安静的棺椁,青妖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搞定了?”高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那团附身在青妖身上的阴影,微微蠕动着,似乎也在观察那棺椁的情况。
青妖摇了摇头。
“还差一点。”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然平静,“只是暂时镇压住了。”
高梦沉默了。
她知道青妖说的“还差一点”意味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
“哪里逃——!!!”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从远处猛地炸响!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裂,如同山崩地裂,震得整座皇宫都在颤抖!
青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珍兽苑的方向!
那道冲天的石柱旁,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直冲而起,如要突破天际。
而在黑影下方,则站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发出那声爆喝之人。
只见那人,他上身赤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那些符文疯狂旋转,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家伙,给我一种危险的气息。“
青妖微微眯眼。
能让他都感到棘手的存在,必然不简单。
高梦则是脸色微变,心中情绪起伏。
那是欧阳家的那个阵法大师!
那边上面的就是堕灵妖!
她不理解欧阳大师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这家伙绝对是计划之外的变数。
这时候,只见欧阳大师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起——!!!”
随着他的爆喝,那道冲天石柱上,猛地弹出无数道阵法锁链!
那些锁链,粗如手臂,闪烁着各色的符文光芒,从石柱的每一个角落激射而出!它
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巨蟒,朝着石柱顶端那道庞大的黑影缠绕而去!
堕落灵似乎感觉到了危机,身躯剧烈扭动,想要挣脱那些缠绕而来的锁链!
但那些锁链,太快了!
它们在欧阳大师的操控下,瞬间追上了那道黑影,然后——
“哗啦啦——!”
无数道锁链,同时缠绕在堕灵妖的身上!
那些锁链上,每一环都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那些纹路,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各色的光芒,将封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堕灵妖体内!
堕灵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那嘶吼声,震天动地,让整座皇宫都在剧烈颤抖!
高梦的脸色,再次变化,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被锁链缠绕的黑影。
她能看出,那黑影的状态,非常糟糕。
被封印了太久太久,堕灵妖的力量已经远不如巅峰时期。
那些锁链上蕴含的封印之力,对堕灵妖来说,依然难以挣脱。
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在消耗它本就不多的力量。
高梦的脸色,无比阴沉。
那团附身在青妖身上的阴影,剧烈地蠕动着,仿佛在颤抖,在恐惧,在绝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们这次行动,真正的目标,不是青妖。
青妖只是明面上的幌子,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诱饵。
真正的重中之重,是那头被封印在珍兽苑深处的堕灵妖。
有了它,妖魔们才有底气和朝廷叫板,才有资本在这片土地上争得一席之地,才有可能在这乱世中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
为了这次行动,妖魔组织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潜伏多年的内应,一朝暴露,必死无疑。
精心策划的路线,动用了无数资源和人脉。
调集而来的精锐,都是组织内部最顶尖的战力。
还有无数的时间和心血,全都投入其中。
如果成功救出堕灵妖,那一切都值得。
但如果失败……
高梦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被锁链缠绕的黑影,在欧阳大师的阵法中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然而——
就在高梦绝望之际。
就在青妖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加固封印之际。
就在欧阳大师脸上浮现出胜利笑容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冰面开裂般的脆响,从那石柱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轻得如同风吹过枯叶,如同水滴落石面,如同蚊蝇振翅。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青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高梦的阴影,猛地僵硬如同雕塑!
欧阳大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那缠绕在堕灵妖身上的一道锁链,崩裂了。
那道锁链,从中间某处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那裂纹,最初只有发丝般粗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迅速蔓延,从一环蔓延到另一环,如同活物般在锁链上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