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天榜杀神黑凝雨。
此刻的诸葛诗,再也没有之前一剑斩杀百人时的威风凛凛,再也没有那横扫一切的霸气。
脸色如同宣纸一般的惨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右手依然握着黑雨剑,但那握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依然无法抑制那种颤抖。
封印。
那个该死的封印,正在发作。
诸葛诗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
每一次心跳,都有部分力量被封印吞噬,诸葛诗甚至仿佛能听到那个封印在嘲笑她的无能。
“该死……”
诸葛诗咬着牙,低声咒骂。
声音沙哑而虚弱,几乎听不清。
诸葛诗本以为,凭借经过丁惠解除的封印,封印效果会大打折扣,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而且反噬来的如此之快,也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不过今夜最让诸葛诗意外的是,欧阳大师居然也在皇宫,也参与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混战。
再加上她这边已经暴露,而丁惠那边却毫不知情,如果让欧阳大师先一步返回欧阳府,把丁惠给控制起来……
诸葛诗不敢想下去。
她明白,自己必须提前一步赶回去。
必须赶在欧阳大师之前,回到欧阳府。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丁惠的安全,丁惠安全了,她的封印才有机会真正彻底的解开。
想到这里,诸葛诗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欧阳府的方向狂冲而去。
她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的一半。
伤势发作,加上封印之力,让诸葛诗的步伐变得迟缓。
但她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快点。
再快点。
一定要赶在欧阳大师之前。
欧阳府,满庭院落。
原本应该在密室忙碌的丁惠,此刻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一动不动。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如同一株峭壁上的寒松。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长发披散在肩上,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但丁惠的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在等人。
但时间,似乎有点久了。
至少比预期的久。
月光渐渐西斜。
夜风越来越凉。
丁惠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院落中!
丁惠双眼一眯,已经看清了那道身影。
诸葛诗。
不过和出发前的意气风发不同,此刻的诸葛诗,站在院落中央,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丁神医……”
诸葛诗的语气忐忑而紧张。
但丁惠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目光越过诸葛诗,看向诸葛诗的身后。
空空如也。
只有诸葛诗一个人回来了。
丁惠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那种冰冷,不是普通的冷淡,而是如同万年寒冰,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表现,让诸葛诗顿时心中压力极大。
就在这时,丁惠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刁德一呢?”
那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诸葛诗的身体,微微一颤。
“丁神医,你听我解释……”
诸葛诗连忙开口,声音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一般。
她生怕丁惠误会,生怕丁惠一个不高兴,就不帮她解开封印。才刚刚尝过恢复巅峰实力的滋味,诸葛诗怎么可能甘心重新变回之前的那种状态,她太需要丁惠的帮助了。
“刁公子他没事!他被青妖带走了!他们一起逃出去了!现在很安全!”
诸葛诗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如同连珠炮般砸出,生怕丁惠听不清,生怕丁惠不相信。
丁惠的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仿佛直刺诸葛诗的灵魂。
“安全?”
丁惠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中满是嘲讽。
“既然安全,为什么不是回我这来?我不信相公会直接跟青妖走,而不是回来先和我说一声。”
丁惠的声音之下,蕴含着隐隐失控的怒意。
诸葛诗这一步棋,是丁惠的后手,但现在,这后手,似乎没奏效!
如果方羽三长两短。
丁惠的眼眸深处闪过寒意,心头杀意涌动。
丁惠平日只是做研究,实力确实没有增涨。但她研究的东西,可太多数,可都具备激起恐怖的威胁。
若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丁惠是有信心,带走一批人的。
“诅咒,是刁公子的诅咒发作了,青妖那边应该有办法治愈,所以先把他带走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得殿后处理麻烦,来不及跟上他们,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诸葛诗的声音,变得急切,“丁神医!当务之急,是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诸葛诗指着外面,语速飞快。
“欧阳大师也参与了皇宫的争斗!我亲眼看到他了!他发现了刁公子参与了皇宫劫狱之行,也发现了我。现在欧阳大师随时可能回来!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
啪。
诸葛诗抓住丁惠的肩膀。声音越来越急促。
“丁神医,我身上封印又发作回来了,你先帮我解开封印,让我恢复实力,然后我们一起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诸葛诗已经尽力营造危机的局面,紧迫的局势,而且她说的都是实话。
但丁惠,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不用。”
丁惠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即使欧阳大师回来,我也有办法拖延时间。”
诸葛诗愣住了。
眼神全是难以置信。
欧阳大师是什么人?是阵法宗师!虽然她恢复巅峰实力之后,能够对付的了,但丁惠一个医师,哪有办法抗衡?
诸葛诗无法理解。
就算丁惠跟着欧阳大师学过阵法,但那才是初学,和欧阳大师比起来,差了何止一个层次?更别提欧阳府是欧阳大师的大本营,无数阵法刻录在此,怎么可能被丁惠拖延住?
可丁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那目光,让诸葛诗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丁惠好像,真的有什么依仗能一定时间上,制衡欧阳大师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
“有意思。”
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慵懒而随意,却又透着一丝玩味。
丁惠和诸葛诗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密室门口,一个身影正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
那是秘兔。
只见她那抹似笑非笑的丰润红唇,正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着丁惠,又看看诸葛诗,秘兔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丁神医,你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是跟浮龙一起逃,还是留下来等刁公子回来,那欧阳大师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