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元三人从出现到现在,只说是从外域来的,并未提过大夏,也没有说西镇抚司的事,所以聂刚此刻说的这些情况,聂钊都是第一次听到。
“你开什么玩笑?这个西镇抚司,有1500多个实力保守都是30鬃以上的御寒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等聂刚把话说完,包括聂钊在内的大河村高层,脸上全是难以置信,聂钊甚至都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
30鬃以上的御寒级,那就是虎阳城各大名门压箱底的高手了,就以他们聂氏为例,虎阳城聂氏本家,家主聂刑,基础力量是56鬃,冲击显阳级已有五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成功。
聂刑之下,本家还有两个50鬃以上的顶尖高手;再往下就是40到50鬃之间的强者,一共有6个;30到40鬃之间的,只有15个。
聂氏在虎阳城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是能排进前二十的名门大族,30鬃以上实力的御寒级强者,都只有24个。
1500个是什么概念?
整个虎阳城名门,把城主董氏一族也算进来,30鬃以上的御寒级强者,加起来可能也就五六百,反正绝不可能超过700,连1500的一半都没有。
所以,聂钊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聂钊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从陈应元三人刚刚在主楼的表现能看出来,这个西镇抚司是跨域而来的,而且大概率是今夜才正式涉足陇西地界。
这就代表,来到这里的,只是西镇抚司一部分负责勘探外域的人,大概率只是冰山一角,三个显阳级已经够夸张了,1500多个30鬃以上实力的顶尖御寒级,这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冰山一角都这样,那这家叫西镇抚司的外域营地,整体实力得有多强?
“没看到之前,我也是不信的!”
聂刚此刻脸上也挂满了苦笑,他能理解堂兄,若不是刚刚在雪林亲眼看到西镇抚司那15个百户所,他也比聂钊好不到哪儿去。
他正准备继续解释,但突然发现了什么,扭头朝着村口位置看去,神色微微一怔,然后低声道:“我不解释了,大哥,你自己看吧!他们已经到了。”
聂钊愣了一下,然后扭头朝村口位置看去。
剩下几个核心高层跟他一样,也都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们瞬间表情就凝滞住了。
“所有人,全都回到自己家中,不要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村口由我们把守,我们会派人在四周围墙不停巡逻,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的。”
“你们谁啊?这是大河村,你们出去。”
“听不懂话吗?都给我滚进去!”
………………
村口乌泱泱来了一群黑衣人,粗略看起码有上千,在为首十几人的高声喝令下,他们快速分成了十几个队伍,或把守村寨大门,或喝令原本守门的人回家,或开始在四周围墙巡逻,还有两百多号人,直接冲进村子,开始喝令所有人立马回家。
只看这群黑衣人的穿着,聂钊就知道,他们跟陈应元三人出自一家,但此刻他的关注点,却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看着那群黑衣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眼神里满是震动与骇然,最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聂刚。
聂刚,居然真的没骗他!
能当大河村的村正,聂氏分支族长,聂钊的实力当然不错,24鬃实力,是当之无愧的大河村最强者,在周边一众村落里,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可他发现了什么?
从村口进来的一千多个黑衣人,他竟无法看透其中任何一人的实力。
不对,有些实力比较弱的,根据以往经验,他大致也能感觉出来,应该在32到35鬃之间。
聂钊环顾了一圈黑衣人,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试图找到气肌动静更弱一点的,可找了半圈,他也没有发现更弱的了。
“所以,32到35鬃之间的,大概就是最弱的!”
咕咚…………
砰!
聂钊这边内心震动的无以复加,咽下一口唾沫,还没来得及梳理心情,就被村口的一声巨响给惊醒了。
“听不懂人话吗?再不回去,老子宰了你!”
这群黑衣人如此趾高气扬的过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要封锁村子,让所有人立刻回家,村里的人怎么可能答应?
有御寒级修为的还好,因为能看出这群黑衣人实力都很强,他们大多都服从了;可一些掘地境,甚至是从外面刚回来的伐木境,他们就没这个眼力劲儿了。
于是,几个屡劝不止的黑衣人,终于还是动手了。
这一动手,震慑力就很强了!
聂钊这边不敢再耽搁了,也不去梳理脑海里纷杂的思绪了,他担心村中人再遭无妄之灾,赶忙快步凑了上去,开始配合西镇抚司的人,封锁村落。
“大河村的人,全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全村封锁,只能进不能出,所有人都回家里待着,食物饮水我会安排好,不配合的,别怪本村正不客气了!”
聂钊一开口,身后的几个大河村高层,也立马跟着喊了起来,他们这一开口,原本抵触情绪浓郁的大河村村民,果然就消停了下来。
“是村正啊?”
“这群黑衣人从哪儿来的?”
“是虎阳城来的吧?”
“实力这么强,应该是!”
“村正都发话了,回家吧,后面应该会解释清楚。”
“食物饮水会安排的,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像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不清楚,先回去,本来就快天亮了,回去睡觉。”
“等明晚就知道了。”
………………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很多村民本身就是打算回家的,聂钊在村中显然极具威信,他一开口,村民们尽管困惑,但还是很配合地回家了。
本就不怎么热闹的大河村,不过百余息,就彻底陷入了沉寂,村口与村中主干道空无一人,随着村中屋舍快速燃起一盏盏煤灯,除了些窃窃私语,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