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还是死亡......
沈乐武眼神狠辣地盯着白行简,沉声问道:“我有的选吗?”
现在强行闯关,会被他们立即围剿杀害。
以后出去,凤舞军群龙无首......沈氏这边还有机会吗?
再说,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很有可能被以甲级战犯的名义押送上断头台。
他心里清楚当年的‘灭唐案’沈氏是如何对付唐氏一族的。
千言万语,都怪自己大意了,没有提前做好安全措施。
要是多带些人,或者彻底清场......
可是,谁又能想到,大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嫡系,安全局局长白行简竟然投了匪军?
这找谁说理去?
“现在出去,只有死。以后出去,有机会活。”
“你觉得......那个男人当了皇帝会放过我?”
沉吟片刻,白行简坦诚说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是,我想,如果你能够表现出自己应有的价值,他会给你活命的机会的。”
“呵......”沈乐武冷笑连连,出声说道:“那是你们不了解他。”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
沈乐武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少喝点。”白行简提醒道。
沈乐武脸色大变,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
“无忧宫......擅长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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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院。
沈剑平刚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问道:“沈乐武回来了吗?”
“沈将军还没有回来。”紧随在身边的机要秘书陈庆功轻声应道。
“打他电话,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陈庆功答应下来。
很快的,陈庆功走进会议室,在低头批阅文件的沈剑平面前说道:“首长,沈将军不接电话。”
“不接电话?”沈剑平眉头微蹙,出声说道:“有没有和他的副官通话?”
“通过电话,席远副官说沈将军进了茶楼,暂时还没有出来。”
“嗯。”沈剑平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正忙着,等等再说吧。”
说完,再次忙活案头上的工作去了。
千头万绪,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沈剑平的肩膀上担着帝国的现在和未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机要秘书陈庆功突然间推门而入,急声说道:“首长,席远副官打来电话,说他们等了一个时辰,沈将军还没有出来......他们主动上去要人,茶楼里面的人说沈将军最近一段时间身心疲惫,需要在茶楼里面休息一段时间。”
“什么?”沈剑平表情惊愕:“身心疲惫?”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惨白,目眦尽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呵斥:“白行简......白行简竟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陈庆功同样的脸色难堪,他知道倘若没有沈乐武的保护,政务院怕是也不安全了。
政务院不安全,大老板就不安全,大老板不安全,他这个小秘书怕是也死无葬身之地。
从他被沈剑平选为秘书的那一天起,他的身上就打上了沈氏的烙印。
别人可以改弦易辙,他不行。
投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接收......
“告诉席远,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手段,一定要把沈乐武给我救出来。”沈剑平嘶吼道。
那是他的儿子啊,亲儿子啊。
沈乐文已经死了,沈乐武再被人切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还活不活了?
再说,沈乐武被囚禁,凤舞军怎么办?
“是。”陈庆功出声应道。
等到陈庆功离开之后,沈剑平斟酌片刻,立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宋怀谨......给我一个准话,你能不能全面掌控凤舞军?”
“首长......”
“能不能?”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沈剑平又开始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一口气打了十几通电话,沈剑平这才停歇下来。
只觉得头晕眼花,额头大汗淋漓,身体仿佛要虚脱了一般。
“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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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山。
余家老宅。
余长安看着站在面前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怀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了?”
“老太爷,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怀谨心里一直记着您的恩情呢,就是平时军务繁忙,一直没时间过来看望,还请您多多担待。”
余长安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心里有我这个老头子就好,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了。快坐下说话,就当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是。”宋怀谨恭敬的在老太爷侧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余浩然送来茶水后,便站在老太爷身边伺候着。
余长安示意宋怀谨喝茶,态度和蔼可亲的拉着家常:“怀谨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顺利,也不顺利。”宋怀谨出声应道。
“哦?这话怎么说?”
“今天怀谨接到沈剑平的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掌控凤舞军。”
余长安眼神微凛,问道:“沈家怎么肯把凤舞军交到别人手里?沈乐武呢?”
“听说是被安全局给囚禁了。”
“安全局?白行简?”
“正是。”
余长安沉思片刻,看向宋怀谨说道:“怀谨,每个人的成功都很不容易,但是,想要保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更是极其考验政治智慧的一件事情。”
宋怀谨立即起身,对着余长安深深鞠躬,语气诚肯态度真挚的说道:“还请老太爷教我。”
“局势已经明朗了,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是,怀谨愿唯老太爷马首是瞻。”
“呵呵,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
“不敢,老太爷每一句话对怀谨而言都是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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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宋怀谨,一个身穿红袍干瘦如柴的老道士从里间走了出来,问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宋怀谨这是站队来了?”
“他倒是个明白人。”余长安捧着茶杯,轻声叹息:“墙倒众人推,古往今来,都拗不过这个理儿。”
当你发现某道墙破了一道口子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去抠一抠扯一扯......
打洞,是人类的天性。
“爷爷准备接纳他?”余浩然达走宋怀谨回来,接腔问道。
“不是我要接纳他,是唐匪那边要不要接纳他。”余长安看向余浩然,认真叮嘱道:“他站的不是我的队,是唐匪的队。”
“浩然啊,你一定要想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切莫以为还和以前一样,那是犯忌讳的事情。”
余浩然躬身应教,沉声说道:“爷爷,我明白了。”
“凤凰是唐匪身边的人,对他影响极大......他没有其它的通道,不如就跟咱们余家绑定在一起。”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儿。宋怀谨需要余家来给他背书,而余家也需要他掌控的部队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大事小事,无非就是利益两字。把利益给掰扯清楚了,该给人的给人,该放手的放手,就犯不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