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战场,格里弗斯正在兴风作浪。
占领莱特里利亚后,他佯攻穆加尔,三天后便率领舰队出现在埃里亚杜。
但塔金的同胞给了格里弗斯沉重一击,迫使他撤退。
奥德-坎弗里战区,共和国雇佣的八万名艾隆新星卫队,正抵挡着数十万机器人部队的进攻。
目前雇佣军占据上风,这并不意外,艾隆人的训练水平与团队凝聚力不输克隆人,至少步兵部队如此,战力更在曼达洛人之上。
如果能拥有更多这样的战士就好了,可他们只认佣金,参议院又极度吝啬。
不过科洛桑遇袭后,他们或许会变得大方一些,总不能一直让帕尔帕廷自掏腰包。
但索洛隐约察觉到,这背后有帕尔帕廷的暗中操控。
共和国已经疲于奔命,再添新乱,势必引发更大危机。
与这些动荡相比,麦吉托战役堪称典范战例,尽管指挥部似乎并不急于发来贺电。
与科洛桑的通讯简短生硬,与尤达、莎克·蒂的对话更是寥寥数语。
看得出来,绝地高层根本无心关注麦吉托战局,他们的心思在别处。
索洛没有追问,因为对方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只会用与你无关搪塞。
……
希夫放下数据板,靠向椅背,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艾萨德带来的两条情报,分量十足。
第一条堪称荒诞。
谁能想到,共和国境内突然出现的蓝色皮肤类人生物,奇斯人索龙,正是奉他达斯·西迪厄斯之命,摧毁超空间跳跃号的执行者。
这一点尚且可以理解。
可偏偏是索洛·维克特,将他挖了出来。
帕尔帕廷再次确信,智慧会随年岁一同增长。
“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辈,居然有共同的关联者!还好他们足够精明,将此事遮掩过去,尽管还是被情报部门挖了出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绝地不仅可能通过索龙,将西迪厄斯与乔鲁斯·瑟鲍思失踪案联系起来,甚至可能探知远方来客的入侵计划……确切地说,是遇战疯人。
必须将这名奇斯人掌控在自己手中,暂缓一段时间再行动,以免引起怀疑,但绝不能让他继续留在维克特身边。
第二条情报,危险程度更甚。
潜伏在科雷利亚的情报员报告,昨日,独裁管治局召开紧急会议,科雷利亚参议员加姆·贝尔·伊布利斯出席发言,会议持续近七个小时。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议程仅有一项,而科雷利亚各大财团掌舵人向来视时间为生命。
更致命的是,委员会决议全程保密。
不过情报员还是设法获取了录音片段,虽断断续续,足以还原全貌。
伊布利斯,这名一贯反对科雷利亚参战、极力推动孤立主义法案的政客,竟然提议独裁管治局紧急实施舰队现代化计划,通过量产现役型号、研发新型战舰扩充舰队,替换老旧舰只。
这还不是全部!
伊布利斯还充当各大财团与部分星系的中间人,这些势力意图采购科雷利亚新型战舰,并且明确表示,此举不会增强共和国实力。
这是参议员的原话,足以令所有人警惕。
科雷利亚自古与科洛桑不和,自视为人类文明的摇篮,无数次冷战因此爆发。
战争初期,科雷利亚舰队封锁了分离势力通往核心世界的通道,这让科雷利亚人傲慢到了极点。
同时,他们以船坞承接私人订单、升级共和国CR-70舰只为借口,拒绝向共和国舰队提供大量舰只,尤其是CR-90护卫舰。
科洛桑遇袭证明,他们的“保护”并不可靠,而共和国大军团的壮大,也稀释了科雷利亚的战略贡献。
独裁管治局无奈之下,只好转向市场寻求出路。
更何况,西纳财团的迅速崛起,背后处处有维克特的影子,迫使罗塔纳、夸特、伦迪利、科雷利亚等巨头纷纷行动。
新型武器军备、政府订单竞争……说来奇怪,这一切对各领域都产生了畸形的积极刺激。
共和国毕竟不如邦联集权,过度偏袒大军团的倾向早已被察觉。
眼下,局势复杂,但仍在可控范围。
“必须下令试探伊布利斯,查清这些订单的全部细节,买家、数量、目的地,最重要的是……动机。难道奥加纳与蒙·莫思马的集团,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
塔金用勺子无意识地戳着餐盘里的食物。
来自埃里亚杜的消息令人忧心。
那颗星球从一开始就被敌视共和国的邦联势力包围,如今格里弗斯又亲率舰队兵临城下。
尽管伦内尔总督指挥的第十八星区军团仍在坚守,但塔金此刻只想奔赴前线,而非留在此地。
可职责高于个人意愿。
或许,共和国在麦吉托的胜利,能迫使分离势力减轻对母星的攻势。
“您怎么看,舰长?”
食堂内人数不少,开战初期的狂热已经褪去,所有人都适应了间歇式作战节奏。
邻桌一群年轻军官正热烈讨论,他这桌也在交谈,可塔金有些心不在焉。
“抱歉?”他转向发问的上尉。
“我们在讨论,将军为什么不再使用那种……手段,您懂的。”
“不清楚,按理说,敌军拥有大量有机士兵,现在正是合适时机。打击平民士气,也能加速胜利。或许筹备过程需要时间……”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塔金身后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恐怕不会再使用那种手段了。”
男人转过头,看见那名蓝色皮肤的类人生物在邻桌坐下。
奇斯人,维克特是这么称呼他的。
“你了解指挥部的计划,索龙上尉?”有人轻哼一声。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机密,简单的逻辑推理,便能得出答案。”
“既然如此,不如给我们解惑?”塔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将军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恐惧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力量,它不能是粗暴的棍棒,只能是精准的手术刀。
恐惧必须控制在恰当限度,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
此外据我所知,许多种族与文化,根本不受恐吓与威慑影响,只会被激发出更顽强的斗志。
即便对那些可以被恐惧影响的种族,将其逼入绝境也极度危险。
哪怕是班塔兽,陷入绝望也敢扑向兰克兽。
恐惧可能唤醒对手的潜藏力量,让他们完成平日绝无可能的壮举。
例子近在眼前,邦联对科洛桑的突袭,让共和国屈服了吗?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的确,共和国军中有些所谓军事理论家,奉行的正是恐惧制胜论。这一点在武器装备的思路上,常常闹出不少荒唐事,好在维克特将军的看法一向理智。”
“难道武器不该先震慑敌人吗?”
“它的天职是消灭敌人,这才是根本。当然,它也可以设计得极具威慑力……只要不因此牺牲结构与性能。”
索龙说着,随即低头用餐,示意这段对话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