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分钟前的原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啊！……有个民兵朝我开了一枪霰弹枪。”
“霰弹枪？”索洛立刻追问。
“嗯。我没开护盾，直接用原力停住了弹丸。可惜暂时还没法把它们扔回去……师父，我得行动了。”
“好，小心点。通讯完毕。”
阿索卡转身向出口走去。
下楼梯时，她遇见正在清理敌军民兵尸体的士兵。
见到她，所有人立刻靠墙立正，恭敬行礼。
“稍息。”她随口丢下一句，快步继续赶路。
原力告诉她，这些士兵对她心存敬畏，这很正常。
毕竟，她几乎单枪匹马斩杀了数百台机器人……还有大量敌军步兵，一路杀穿多条走廊，直抵敌方指挥中枢。
这一仗打了将近一小时，返程却快得多。
十分钟后，她下到十数层的货运机库，她的克隆人小队正驻守在这里。
这里是他们攻占塔楼后的第一个据点，如今已成为临时集结点。
接下来，他们需要穿到塔楼另一侧……
一队队克隆人士兵与辅助部队士兵从她身边经过，向着前线推进，补给兵推着满载的反重力物资车匆匆前行，医疗兵也紧随其后。
其中一些人已经返程，运送着伤员。
她走到一辆补给车旁，她的排内战士正聚集在此。
阿索卡朝克隆人补给技师点了点头。
“给我两支DS-17爆能手枪，每支配两个能量匣，再加六枚手雷，三枚离子雷，三枚热能雷。”
“指挥官，”克隆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您领的第三对了。”
“是吗？”女孩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是第二对。”
“真不是。”克隆人的回答引来周围战士一阵低笑。
“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一百四十七层找找，那儿堆了一大堆丢弃装备，说不定能找回来。”
“算了，留给拾荒队吧，不过建议你下次别再随便弄丢个人武器了。”补给员将弹药递到她手中。
“现在的克隆人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
四十七号走上起降平台，环顾四周。
他负责看护的学徒正站在平台边缘，眺望着远方冰封雪原。
克隆人缓缓走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杰博指挥官……”
“哦，抱歉，我走神了。”杰博转过身，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容并非愉悦，更像是带着淡淡的忧伤。
“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与维克特将军的小队会合。”
“好，我们走。”
“但我建议您别再这样分心，万一……”克隆人小声嘟囔。
“我能感觉到你靠近，只是……被一些思绪缠住了。”
“我只是在想……我们在这里多久了？五天了吧。这期间，我们到底杀了多少生命？”
中尉在心里轻叹一声。
杰博指挥官是一名极为优秀的战士，他亲眼见证过无数次。
同时，他也是出色的战术家，能够熟练指挥整支小队。
可有时候，他会突然陷入这样沉重的对话……而每次，倒霉的都是他——四十七号，这个有着奇怪绰号的克隆人。
真是的，为什么不能直接用编号当称呼？
可这种谈话，他躲不开，也不能视而不见。
“刚好是取胜需要的数量，指挥官，没人逼他们拿起武器对准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反击，必须战斗。战争至今，还没有别的办法。”
“我是绝地，四十七号。准确说，是绝地学徒，但身份不重要，我不该走这样的路。”
“有时候，路是别人替我们选的，指挥官。”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沉默无言。
终于，他们抵达环绕塔楼的环形通道，三座桥梁通向不同方向，连接着其他塔楼区域。
如今只有一座桥还在敌人控制下，而分离势力总共只占据着三座塔楼。
下层的生产区域早已被攻克，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走近一辆由反重力装甲车改装的指挥车时，四十七号看见克隆人们正围在一台外置转播收音机旁。
人群中还有布莱姆总指挥。
靠近之后，他终于听清了广播内容。
“这首歌，献给正在里洛特解放行星、抗击残暴邦联机器人的第二十一银河陆军兄弟们。
现在，艾琳娜·晨星为正在攻打麦吉托的梅恩-13军团将士献唱！
愿歌声温暖你们！”
我将心愿托付长风，
送往晚霞映照的天空。
它如飞鸟遍历寰宇，
穿越无垠璀璨星空。
飞过星云流光涌动，
我愿随它奔赴万重。
可我这双柔弱翅膀，
能否跨越遥远苍穹？
飞吧，心愿，随长风而去，
飞吧，飞吧，永不回头。
请告诉我的挚爱之人，
我与你，永不相负！
“唱得真美。”指挥官轻声感叹。
“嗯。”四十七号也低声应和。
……
最后望了一眼城市全景，索洛朝飞行员大喊：
“起飞！”
他随即走进客舱，重重坐进空椅。
身旁，阿索卡正不停搓着冻僵的双手。
“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又冷、又湿、又刮暴风雪……我真的受够了！”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杰博轻笑一声，“但我同意你……这里的春天糟透了！”
索洛只是默默点头。
在这颗冰原行星作战整整七天，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
虽不像贾比姆战役那般惨烈，可疲惫依旧层层累积。
但时间已经非常紧迫，萨哈布已攻克，接下来必须准备进攻首都吉加特。
其他绝地部队也在稳步推进，卡斯·托德前天就拿下了负责的城市，她的军团也将投入总攻。马克·洛瑟与德帕·比拉巴仍在清剿各自区域的敌军，但根据报告，两三天内也能结束战斗……
后方传来的消息还算乐观。
欧比旺一行人终于在里洛特登陆，尽管舰队损失惨重，但那边集结的兵力比这边更为雄厚，理应能够稳住战局。
南部战线，格里弗斯正被步步击退。
年轻的舰队指挥官奥克塔维安·格兰特，不仅顶住了半机器人将军的猛攻，还一次次击溃其舰队，粉碎了他夺取四颗关键行星的计划。
整体局势正在慢慢好转。
萨卢凯迈，也应该快要攻克了。
说到萨卢凯迈。
费斯托大师与他前学徒的结局，终于有了定论。
参与突袭的一名克隆人负伤被俘，获救后讲述了纳图托人与蒙卡拉马里人，被一名持红色光剑的维奎人杀害的经过。
不用多想，那一定是索拉·巴尔克。
索洛一路沉浸在思绪中，完全没有留意飞行过程。
穿梭机刚驶入忠诚号的机库，升降梯刚放下，皮耶尔就快步冲了过来。
“长官，紧急消息！”
“我们飞行这段时间，能出什么事？”
“长官，总参谋部发来通报，萨卢凯迈已攻克。”
“太好了！”索洛与面露喜色的学徒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的，长官……但是。”年轻军官语气迟疑。
“别吞吞吐吐。”索洛心头一沉，总有令人不安的转折。
“高级将军奥波·兰西西斯牺牲了。”
“塔斯皮亚人终究没能躲过宿命……没能躲过。”
“师父……怎么会这样？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是第二位大师牺牲了！”
“令人悲痛的消息……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长官。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