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穹顶,粗壮的雕梁画栋,两侧陈列着虚拟化的古朴兵器架与武道典籍虚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凝厚重、令人不自觉肃然起敬的武道氛围。
陆辰与南子夫、曾洪、曾涛、赵铁山几人的身影,一同出现在这大殿的中央。
而在大殿正前方,那由数据模拟出的仿佛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台主位上,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这人身着深青色,绣有云纹与八方图案的宽大武道袍服,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虽只是虚拟形象,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武道修为深湛者特有的沉稳气度与无形威压。
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此刻正目光平和而深邃地看向刚刚传送进来的陆辰等人,将视线牢牢锁定在陆辰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郑重。
他正是正是八方武馆馆主,曾全武。
曾全武走了过来,并未因身份和修为而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朝着陆辰的方向,郑重地抱拳一礼:
“老朽曾全武,忝为八方武馆馆主。东方小友,久仰了。这半月来,小友鼎力相助之恩,我八方武馆上下,感激不尽!”
陆辰也从容地抱拳回礼,语气平和而谦逊:“曾馆主言重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陆某既应下此事,自当尽力而为。馆主如此客气,反倒让陆某有些惶恐了。”
曾全武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他上前一步,目光真诚地打量着陆辰,仿佛在欣赏一块绝世璞玉:
“东方小友太过自谦了。以你之能,岂是寻常‘尽力’二字可以概括?”
“你乃真正的天之骄子,能屈尊应邀前来,助我八方武馆渡过难关,实乃我武馆之幸,亦是老朽之福分。”
“只可惜,此地终究是虚拟世界,无法与东方小友在现实中把酒言欢,畅饮一番,实为憾事。”
陆辰微微一笑,神态自若地回应道:“曾馆主盛情,陆某心领。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的。”
“好!好一个来日方长!”
曾全武朗声一笑,显得十分开怀。
他极为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陆辰的手腕,引着他走向大殿正前方那尊贵的主位。
陆辰见状,脚步微顿,脸上露出适度的推辞之色:“曾馆主,这主位……晚辈如何敢当?还是您请上座。”
曾全武却佯装不悦,眉头微蹙,佯装懊恼,道:“东方小友!你既是老朽亲自邀请的贵客,更是我八方武馆此次评级的大恩人!这主位,你如何坐不得?莫不是嫌弃老朽这虚拟空间简陋,或是觉得我八方武馆不够诚意?”
然而,陆辰神色依旧平静而坚定,他轻轻摇头,不着痕迹地、却又态度明确地将手腕从曾全武手中抽出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动摇:
“馆主厚爱,晚辈铭感五内。但礼不可废,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您是主,我是客,更是前辈。这主位,晚辈是万万不能僭越的。若馆主执意相让,晚辈反倒要坐立不安了。”
曾全武凝视陆辰片刻,见对方眼神清澈坚定,知道他是真心推辞,而非故作客套,心中对陆辰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
他脸上那点“懊恼”瞬间化为无奈又赞赏的笑容,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东方小友年纪虽轻,却如此知礼守节,老朽再强求,反倒显得不通情理了。”
说着他随即大手一挥,对侍立一旁的南子夫等人道:“子夫,将主座撤下,我与东方小友,还有你们,今日便围坐一席,不分主次,只论交情!”
“是,师傅!”
南子夫连忙应声,与曾洪、曾涛一起,手脚麻利地将大殿中央那白玉主位虚化隐去,转而幻化出一张宽大古朴的圆形宴席。
这是模仿的大夏的一些礼仪制度。
众人依次落座。
曾全武作为主人,当先激活了虚拟空间的“高级餐饮模拟”功能。
只见一道道色香味俱全、仿佛还冒着热气的珍馐佳肴,伴随着淡淡的光晕,凭空出现在桌面上,香气四溢。
晶莹剔透的美酒也自动斟满玉杯。
曾全武举杯相邀,笑道:“虚拟世界虽无实体,但这‘数据滋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醉仙酿’,模拟的乃是九天帝国皇室贡酒的七分神韵,足以影响思维,让人体验微醺之感。东方小友,诸位,请!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陆辰举杯示意,浅尝一口,果然感觉到一股醇厚的酒意上涌,滋味竟与真实无异,不由心中暗叹这虚拟技术的精妙与昂贵。
他知道,这一桌看似虚拟的酒菜,其数据建模、感官模拟和醉意算法的费用,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没有几十万大夏币根本下不来。
曾全武为了这次答谢,确实也是下了本钱了,诚意十足。
席间,曾全武谈笑风生,既不过分探听陆辰的来历底细,也不刻意吹捧或拉拢。
只是以一位资深武者的身份,与陆辰交流一些武道修行上的心得与见闻,偶尔点评一下星海各处的奇闻异事和武道流派特点。
他的见识极为广博,言语间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一些让陆辰也觉耳目一新或深思的观点。
南子夫等人则恭敬陪坐,适时插话,气氛融洽而热烈。
陆辰也放松了心神,选择性地分享了一些自己在武技打磨和力量控制上的体会,引得曾全武不时抚掌赞叹,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一顿虚拟的盛宴,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宴席接近尾声。
陆辰感觉时间差不多,便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曾全武神色一正,放下手中酒杯,目光郑重地看向陆辰,语气诚恳地说道:“东方小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方能再见。老朽还有一言,望小友勿嫌啰嗦。”
“馆主请讲。”陆辰正色道。
曾全武缓缓道:“我八方武馆虽非什么顶尖大宗,但传承也算有些独到之处。小友之前所得的那三套秘本,只是基础。日后小友在研习我馆武学过程中,若有任何不解、困惑,或想探讨更深层次的运用与变化,随时可以传讯于老朽。老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这番话,等于是向陆辰开放了他个人作为武道前辈的“私人咨询通道”。
这份承诺的价值,远比那三套秘本本身更为珍贵。
陆辰闻言,心中微动,脸上露出真诚的感谢之色,再次郑重抱拳:“馆主厚意,陆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疑难,少不得要叨扰馆主了。”
他清楚,曾全武这是在进一步释放善意。
而通过与曾全武的短暂交流,陆辰也已经知道,这位八方武馆的馆主,当年全盛时期乃是货真价实的巅峰三阶。
也就是武道大帝的水准!
甚至触摸到了四阶武道神话的门槛了,堪称半步四阶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