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琥拿千里镜看了看,便道:“别急,南越水师阵型并不密集,现在开炮,说不定他们直接就溃了——再等等。”
没过多久,便又传来瞭望手的高声禀报,“四百余步!”
听此,李宗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干脆利落地道:“传令各营各都,开炮!”
“都指挥使有令,各营各都,开炮!”
随着传令兵奔走呼喊,令旗挥舞,乾军当前的三支船队一百多艘战船上,训练了大半年的炮兵们便将炮口对准了南越战船,迅速装弹、点火。
轰轰轰···
随着火炮轰鸣,一团团烟雾在乾军水师战船船头冒出(内河水师战船较小,吃水也较浅,故而火炮都安放在船头、船尾)。
一时间,一百多枚重达十数斤的铁弹激射而出,划过近四百步的距离,轰向南越水师战船。
近一半的炮弹打空,落到水里;可只要有南越战船被打中,不论是船身、船舷还是挡板、甲板,直接就算是一个窟窿!
若是桅杆被砸中,更是当场断折!
至于南越水师将士被炮弹打中,就更惨了,要么当场毙命,要么缺胳膊断腿,重伤惨嚎!
有林和顺这个鄱阳水师都统制亲自统兵,在后面督战,前方的南越水师也知晓乾军水师有火炮,当然不至于被一轮打崩溃。
为了不被动挨打,各战船的南越将官都呼喝起来。
“冲!”
“速速接近敌船!”
“投石准备!”
“···”
因为南越战船以近乎冲锋的速度接近,双方战船很快拉近到三百步,这时南越战船上的投石机终于派上用场了。
奈何投石机在战船上的准头比火炮还差,南越水师将士又拉垮,击中乾军战船的不到五分之一。
且投石上附带的能量比火炮炮弹小多了,乾军战船又有网兜、挡板这种应对投石的防御设施,因此被投石破坏的战船就更少了。
与此同时,乾军的第二轮炮弹也打了过来,又让几十艘南越战船受创,其中七八艘更是开始进水,陷入沉船的危机中。
待双方距离继续拉近,南越战船上的床弩也陆续发射。
然而,床弩虽准,对战船的威胁却不如投石,且装填同样颇慢。
待越军发射完一轮床弩后,双方战船距离只有两百步左右了。
“弓弩手准备!”
“拍杆准备!”
越军战船上的将官们急促地下达着一条条军令。
便见最前面一百来艘战船上,弓弩手都拿着弓弩站在挡板后,紧张地等待乾军战船继续靠近——只要双方靠近到一百步内,他们便可抛射箭雨。
他们南越水师此前之所以屡屡胜过元雍水师,主要靠的便是他们这些弓弩手。
今日,他们便要让乾军水师也见识下南越弓弩的厉害!
就在很多人这么想时,便听见了一连串不同于之前的炮响声——
砰砰砰···
南越战船上的瞭望手居高临下,看得最清楚。
只见乾军将一门门铁管架在了船头,多则十几门,少则五六门,管口高高仰起,都对准了他们这边。
伴随着那清脆的炮响声,无数黑点冲出了烟雾,犹如一张网般,向他们的战船罩下来!
南越战船上亦有网兜和挡板。
然而网兜是为拦截投石,对那些黑点形同虚设;挡板是为挡箭打造,并不算厚,竟直接被那些黑点洞穿!
挡板后面的南越弓弩手们毫无防备,又未披甲,还站得密集,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被那些“黑点”射中!
头颅被射中的当场毙命!
其他地方被射中便是一个血窟窿,鲜血四溅。
“啊!”
“我的胳膊!”
“疼啊,快救我···”
受伤倒地的南越水师将士倒地惨嚎不已。
中间一支南越船队座船上的统制官徐得胜看到前面几艘战船上的情景,心中惊惧。
“这又是什么武器?”
“难不成是乾军另一种用神雷的投石机?”
一旁参军道,“统制,乾军投石机着实厉害,必须尽快接舷!”
徐得胜也醒悟过来,高喝道:“传令,所有战船全速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