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李宗琥一时摸不着头脑,便直言道:“儿臣觉得如今这般在军中领兵打仗很好,如今我大乾争霸海洋也才刚开始。”
“只要父皇和朝廷需要,儿臣愿在水师中一直干到八十岁。”
“八十岁?”李长道听了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干到八十岁,你就不觉得腻吗?”
李宗琥嘿嘿笑道,“只要有仗打,儿臣就不会觉得腻。”
李长道摇了摇头,随即道:“根据青龙卫传回的情报,再综合拉蒙、费利佩等人所述西洋情况,西洋那些所谓强国,其实实力都很一般。”
“这些国家不过是占据了先开启大航海两百多年的一些好处,才能驰骋四大洋,殖民海外。”
“而今我大乾既然也要争霸海洋,以彼辈之体量、底蕴,是绝对争不过我大乾的。”
“五年之内,我大乾应能将西夷各国驱逐出南洋;十年之内,我大乾水师当可掌控南洋、印度洋、大东洋三处辽阔海洋。”
“二十年内,我大乾水师必然也如那西洋的阿拉贡等国水师一般,驰骋全球各大洋,令四海八荒之种族、国家宾服!”
说到这里,李长道起身,来到李宗琥面前。
“即便你在水师中干到那时,也不过六十几岁。以你如今的体质,只要别生大病,活个八九十岁,乃至百岁都不成问题。”
“况且,我大乾也还有其他水师将领,这率我大乾水师将士驰骋四海之事,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可甘心大部分时间都如前几年那般,做一个清闲的水师将领;等到了六十几岁,便在这长安城的吴王府中养老?”
李宗琥想了想,觉得他多半是不愿的。
可他还是不明白李长道说这番话的意思。
于是问:“父皇,儿臣愚笨,实在不知父皇说这番话有何用意?父皇总不会想让儿臣不再领兵,转做文臣吧?”
“让你做文臣?”李长道没好气地瞪了李宗琥一眼,“让你做个县令,我都怕那一县百姓遭了秧。”
李宗琥无语道,“父皇,我如今治政能力也没那么差好吧,治理一郡之地或许差点,但治理一个县却是没问题的。或许做不到延年那么好,却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李长道眼见话题越扯越远,索性直接道:“咱就跟你明说了吧——若有机会,你可愿到海外就藩?”
海外就藩?
这是何意?
李宗琥并非不学无术之人。
这些年在军中清闲时,他也是按李长道要求,读了一些史书的。
知道历史上有王朝让皇子到地方就藩,或锻炼皇子能力,或替朝廷镇守一方,又或者干脆就是一种荣养政策。
但不论是出于哪种目的,最终都证明,让皇子拥有实际封地,就是国家取祸之道。
这些道理他都懂,总不能他父皇不懂吧?
不过,海外就藩这个词,他却是头回听说。
就在李宗琥思考时,李长道继续道:“以史为鉴,若封藩皇子于国境之内,乃取祸之道,不能为之。”
“不过,就算将来你甘心辅佐你大哥乃至你大侄子,你的后代却未必甘心。”
“如今你们兄弟、叔侄间彼此关系还算亲近,尚且看不出什么来。过了两三代人,关系远了,说不定就会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皇帝也会对能力强的宗亲产生猜疑。”
“可若是让皇室宗亲什么都不做,都让朝廷如养猪一般荣养着,同样不是良法,搞不好就会养出一群依仗宗亲权势害国害民的蠹虫。”
“恰好如今是大航海之际,全球尚有许多无主之地。所以,咱就想着,若你愿意,将来可以带着你这一脉到海外建立藩国。”
“到时候,你便是一国之主,你儿孙中出色之辈也会是一国之主,起码一两百年内都能与你大哥这一脉相互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