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化道:“一两日?叛军猛将如云,你去守试试!”
一旁的赵光明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忙劝道:“两位,乾佑关既失,眼下多说无益,咱们还是商量接下来的仗怎么打吧。”
史文静也不想再跟杨天化吵下去,便道:“朝廷给咱们的命令是消灭南路叛军,且咱们已经走到这里,难不成还能回去?”
“当然是继续南下,攻取乾佑关,尽快灭了南路叛军,才能回京复命。”
“郑国公,你虽丢了乾佑关,但念在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某也不同你计较,你且随军听用吧?”
杨天化气道:“我乃国公!为何要听你调用?!”
史文静拿出了一卷圣旨,道:“陛下旨意在此,你敢不听?!”
杨天化知道史文静不会拿元景恭的旨意作假,便不甘地哼了声,道:“杨天化听命!”
随后大军拔营,循着山路,继续往旧县赶。
大军在前方洒出了许多探子,倒也不怕征北军设伏,终于是在中午时赶到了旧县郊外。
史文静驻马望去,只见征北军在乾佑关、旧县县城之间还立下了一座军寨,显然是要三者互为犄角。
“城外立寨?”他哼了声,“那咱们便先拔了这军寨!传令下去,各营先安营扎寨,造饭,但将士们用过午饭后休息半个时辰,便开始攻城!”
“得令!”
随着史文静军令的传达,西京来的各营兵马便都动起来···
旧县城头。
李长进、管钊、荆变蛟站在城门楼上,眺望外面的敌军,皆微蹙着眉头。
荆变蛟主动请缨道:“李指挥使,咱们要不要趁敌军立足未稳,先出兵杀他们一阵?”
李长进尚未开口,管钊便道:“不可——敌情未明,冒然派兵出城冲杀,若是败了,不仅损兵折将,还会有损士气。”
李长进此时亦点头道:“管指挥使说的有道理——咱们的任务是尽量将这数万敌军拖在此处,打法还是应以稳妥为上。”
荆变蛟好战激进,此番却被约束在李长进、管钊身边,这两人都是较为稳妥的性子,倒是让他有点憋屈。
但他也知两人说的有道理,便一抱拳道:“末将去巡查下北城墙。”
管钊此时看着荆变蛟的背影,道:“荆变蛟虽然打仗激进了些,却是个敢打敢冲的,稍后若是军寨或乾佑关需要支援,可派他领兵出战。”
李长进点头,“某亦是此般想法,不过得看准时机,免得他折在城外。”
东路征北军如今有十二营精锐,外加五百虎贲卫。
这五百虎贲卫李长进自是带在身边用,至于其他兵马,则是让武威卫前军三营以及武威卫第七营、第十五营,驻守旧县县城。
让应飞熊领武德卫右军三营驻守乾佑关;让尉迟信率领武德卫第一营及武德卫左军三营驻守军寨。
军寨的武将有尉迟信、凤知虎、俞泰岳、燕锦;乾佑关武将有应飞熊、施鹏、曾湛;旧县武将有李长进、管钊、荆变蛟、李旗(武威卫第二营校尉,前文已改)、严义真。
当然,五百虎贲卫中尚有三名厉害百人敌,以及一百多百人敌、三百多伪百人敌,是一支不容忽视的超级精锐。
因此,驻守旧县县城的兵马最多、强将也最多;乾佑关地势险要,有关城依赖,也较为稳妥;唯有军寨最容易为敌军攻破,须得县城这边及时支援。
大半个时辰后,已过了午时。
城外响起了号角声,却是西京兵马发起了进攻。
他们也携带了投石机、床弩,只是不多,且都是小型投石机。此时已在阵前组装起来,投石机、床弩各有一百多具,随着号令向军寨抛射矢石。
征北军这边以逸待劳,自然早就将投石机、床弩安排到了合适位置,且在军寨中挖了用于躲避投石、巨箭的壕沟。
待西京兵马的投石机、床弩抛射了两轮,都开始装填时,征北军的投石机、床弩发威了。
因军寨就在关城、县城之间,使得西京兵马的投石机、床弩阵地同时遭到三方面的打击,且征北军的投石、巨箭又远又准,只一轮下来,就毁坏了西京兵马一方十几架投石机、床弩,便连将士也死伤近百人!
见此情形,史文静、赵光明眉头大皱。
杨天化则在旁边阴阳怪气道:“现在知道叛军多难打了吧?别的不说,只说人家的投石机、床弩就比咱们多出不少,还打得更远更准。”
史文静不理他。
赵光明则道:“这么拼投石机和床弩,对咱们不利,损坏了投机、床弩且不说,关键是士气也会受损。史将军,我建议还是尽快发起冲锋。”
史文静点头。
于是,待征北军第二轮矢石抛射出去,他果断下令道:“擂鼓,进军!”
咚咚咚···
鼓声响起,五万多西京兵马在史文静的调度下分出数营,扛着飞桥、云梯冲向军寨——征北军军寨虽是紧急搭建,却靠着人多力量大,建起一丈有余的寨墙,挖了三丈多宽、近一丈深的壕沟,且壕沟中还插了很多锋利的竹桩。
被派出打头阵的这几营都是秦州边军。
没办法,此番西京兵马主将是史文静、副将是赵光明,都不是出自秦州边军,自然是将秦州边军当做马前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