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为郡守,佐贰官员为长史、郡丞、主簿,下设六曹。
县衙则是县令为一把手,佐贰官员只有县丞、主簿,下设六房。
日后待朝中商业部、卫生部、交通部组建完成,自然会在地方的州郡县三级衙门设立相应的衙司。
除此外,李长道还仿照明清两朝,在各州设立提刑按察使司、监察御史道。
这两个衙门说起来都是监察部门,似乎职责有所重叠,但李长道之所以这么设立,自有缘由。
提刑按察使司设按察使一人、按察副使一人、按察佥事若干,掌一州刑名按劾之事,兼具司法和监察职能。
属于地方上的常设监察衙门,譬如地方上的司法刑名、教育、屯田、驿传等事务,按察使司都能监察,乃至与主政官员沟通进行督促。
监察御史就不同了。
监察御史在地方上只看不说,只对国君进行交代,属于天子耳目(明面上的)。
也即是说,要用这双重监察制度,督促地方官员莫要贪腐渎职、用心办事。
另外,如果再算上如今已经转向对内监察及情报搜集的朱雀卫,那么李长道对自家内部的监察手段便是三重了。
当然,朱雀卫对内的监察,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在李长道忙着组建地方三级衙门时,一转眼便到了八月底。
这日,一名使者由并州路来到西京,也给草创不久的乾国王廷带来一个好消息——夏侯芳愿意归顺了!
不过,当李长道看到由并州使者带来的夏侯芳亲笔书信时,却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夏侯芳在信中为归顺提出了什么苛刻条件。
事实正好相反,夏侯芳颇为聪明,既决定投降,便没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因为他很清楚,若他如今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待归顺后只会被李长道为难,乃至为夏侯氏招灾。
所以,夏侯芳基本是跟樊恭寿一般,无条件带领并州军民归顺于李长道。
只提了一个合乎情理的条件,那就是酌情减免并州百姓各种苛捐杂税。
李长道之所以皱眉,是因为夏侯芳在书信中提到,戎虏最近兵马调动频繁,可能会从北面攻打并州、秦州,但也可能会渡过黄河攻打相州。
其实最近冀州青龙卫也传回了类似的情报。
两相佐证,李长道可以确定,今秋戎虏将有大动作。
‘原本准备下半年让治下军民好好休养生息的,可看戎虏的动作怕是不能如意——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心里感叹一句,李长道便道:“传几位使相还有都御使到宣政殿议事!”
“是!”
李宗钦应了声,便安排虎贲卫去办。
片刻之后,李长道便在宣政殿与裴仁静、吴培权等人相见了。
礼毕,李长道先说了夏侯芳无条件归顺之事,接着又提起戎虏今秋将有大动作的事。
待他讲完,作为枢密副使的吴培权率先道:“大王,戎虏历来习惯在秋收后南下——一则,秋季马正肥,利于骑兵长途奔袭;二则,秋收后汉人百姓家中有粮食,戎虏此时来才能抢到钱粮。”
“因此,不论戎虏是否会攻打秦州、并州,咱们都需要做好秋防之事。”
“尤其是并州——夏侯氏在此时归附,朝廷要接管并州,绝不能耽搁了秋防之事,否则反而会失了并州民心。”
李长道听得点头,随即道:“对于并州之事,孤决定参照当初沐川归顺故事。先向并州输送一批他们所需要的钱粮,军队整编之事可以待明年春夏两季再进行。”
“至于今秋秋防之事,自然依旧交给夏侯芳总管,这样一来,便不至于因交接出现纰漏,给了戎虏可乘之机。”
几人听了当即赞道:“大王心胸宽广,令人敬服!”
李长道微微一笑,随即提起另一种情况。
“若是戎虏今秋主要是攻打相州乃至淮州、汉州,咱们又该怎么做?”
几人听了,一时沉吟起来。
最终却是高正阳率先开口。
“大王,虽说我等如今与裕王一系敌对,但毕竟同为汉人。因此,臣以为若戎虏真的发大军南下攻打相州,咱们不仅不能趁火打劫对河南郡出兵,反而要出兵冀州,牵制戎虏。”
“当然,若是能趁机收复昔日大雍东京,乃至大败戎虏,将之赶出冀州、青州,那便更好了。”
听了这话,裴仁静、萧隽、屈文瑞,乃至沈应昌都微微点头,显然是颇为赞同的。
李长道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若是趁机攻取相州,定然能拿下河南郡,甚至南阳郡。但这却是占了小便宜,丢了大义。
不过,他还是看向吴培权、姚文亮,问:“两位卿家对此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