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人的说法,他只是被乾国谍子要挟加收买,去搜集一些普通情报而已,根本算不上叛投乾国。至于王家,就更算不上了。
念及此处,云舟当即将审问的人叫了过来,低声耳语一阵。
随后,隔壁便又响起了犯人被严刑拷打的惨叫声。
小半个时辰后,云舟终于得到了一份关于王家叛投乾国的供词。
他当即拍了拍审讯之人的肩膀,微笑道:“做得不错,再接再厉,我会在三公子那边为你小子邀功的。”
“多谢云管事,小的一定再接再厉,包准让他们都招了!”
当萧运之看到云舟拿来的供词,也露出了笑容,“看吧,这些豪门、大户中果然有暗中叛投了乾国的。”
“若非我萧运之大力查处江南、江西、湖南三路的豪门、大户,哪儿能揪出这些叛贼?”
随即,他收起了供词,起身道:“云舟,你继续在县衙这边盯着,等所有供词都拿到,再回别院。”
“是。”
当萧运之走出县衙时,一直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
跟在他身后的仆从忙打开油纸伞帮他遮雨,又有仆从从马车中拿出木板铺地,让萧运之不沾一点泥地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驶出县城,雨越下越大,竟仿佛天破了一般,在马车外形成了雨幕!
萧运之通过镶嵌着琉璃的车窗看了看,心中又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六月中旬,雨竟下得如此大,可不是好兆头。’
因为这些年气候整体偏冷,湖南、江西、江南、浙江等地的早稻都是拖到七月左右收获。
也即是说,如今正是收获早稻的季节!
如今天降暴雨,若是酿成洪涝,只怕又会让不少百姓成为流民···
这场雨陆陆续续下了大半个月。
中间超过七天都是暴雨!
萧氏在湘阴郊外的别院已经被淹了,萧运之被迫移居城中,也被水灾困在了城中。
这日,萧运之站在廊檐下,看着虽然变小却并没有停下迹象的雨水,一张脸已经如这雨天般阴沉。
云舟打着伞,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将伞交给旁边的仆从后便道:“三公子,来消息了。”
“说!”
“江西、江南也都下了大半个月的雨,江西九江、饶州、南昌三府,以及江南池州、太平、宁国、集庆、常州、苏州都发生了水灾。”
“不知道多少稻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朝廷虽已派人救灾百姓,却动作缓慢,尚未见成效!”
萧运之眉头皱成了一团。
“各城池可有流民聚集?”他又问。
云舟摇头,“还没有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不过···湘阴城中确实聚集了不少流民。县令已下令关闭城门,不准百姓再进入城中。”
听此,萧运之某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他转身进了屋,拿出纸笔,让云舟磨墨,又开始写起书信来。
他预感,这场水灾过后,极有可能会爆发大规模民变,必须让萧家及朝廷早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