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能动的越军战船仅剩两百余艘。
其他的不是被乾军火炮轰沉了,便是接舷战后被乾军夺取。不过,哪怕是剩余的两百余艘越军战船,也被乾军水师咬住,一时间逃脱不得。
对面的周家港水寨、石钟山水寨、湖口渡水寨,也都燃起了烽烟。
周家港水寨的越军将旗更是被替换下来,插上了大乾的红底黑龙旗,以及大大的红底“大乾”二字旗。
而就在薛举眺望的这一小会儿,石钟山水寨也换上了大乾的旗帜。
他转而看向西岸其他三座水寨所在处,便见这几座水寨也都被大乾军队攻破,在寨门楼上插上了大乾的旗帜。
“想想越军也是可笑,怕是到目前为止,都不知我大乾此番派了多少兵马进入江西。若是知道的话,估计都不会组织兵马在湖口做无畏的抵抗。”
可以说,李长道在大乾建国之时,便开始谋划攻打南越。
至于对南越各方面情报的搜集,更是早在李长道还在丰州时便开始了。
哪怕是从大乾掌握淮州、汉州算起,对攻打南越的准备也进行了五年之久!
大乾准备了这么久,又休养生息三四年,此番突袭进入江西的兵马自不会少。
水师除了李宗琥所领的平江卫六个营(四百多艘战船),还从民间征召了一千多艘大小舟船作为运输之用。
负责陆上战事的兵马,则以光化侯管钊为主将,以剑川侯凤知虎、永昌侯武东升为副将。
此外又有他以及杨平、李旭真、周仁恭四位都指挥使率麾下兵马听从调遣。
也即是说,哪怕不算水师的六个营,此番攻入江西的乾军也足有二十一个营,计七万三千五百人。
因为水路运输方便,目前征发的民夫不算多,随军民夫只有三万余人。
而越军目前在江西有多少兵马呢?
鄱阳水师大概有两万余人,但实际能战者估计能有一万七八千人就不错了。毕竟其中有老弱充数,甚至还有吃空饷的。
此外便是负责戍边的府兵两万人左右,各地团练兵三万多人。至于各府县的县兵,不论是从装备还是从武力方面讲,根本称不上军队,可以不计数。
鄱阳水师,平时分成四支船队。
两支负责轮流巡防江西段的长江;两支负责轮流巡察鄱阳湖以及周边河流,顺便剿匪。
当然,以上是南越朝廷指给鄱阳水师的职责。
实际上,鄱阳水师在此前军备废弛,将士或与地方豪绅、贼匪勾结,以勒索商贾、百姓钱财牟取私利;或是将战船当做运输船,参与商业运输,乃至与大乾“商贾”沟通,行走私之事。
这样的鄱阳水师,战斗力可想而知。
别说乾军水师训练有素且装备了将军炮、虎蹲炮这种划时代武器,即便没有,也能击败鄱阳水师,至多没如今这么容易,伤亡多一些罢了。
至于江西的五万多南越官军,此前有近三万在镇压各地农民起义军或红莲教义军。
此前乾军渡江突袭南越重城德化,在长江上击溃了南越水师一支船队,令鄱阳水师折损了几十艘战船,两三千水师将士。
攻下德化,又让南越折损三四千兵马——德化有五千府兵驻守,还有一千多县兵,破城时逃跑了一千多人。
也即是说,此番湖口之战,南越一方实际调动了鄱阳水师的近两万人,以及驻守七大水寨的两万多兵马。
水路兵马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五千人。
武将方面,更是仅有林和顺一个伪千人敌,水师各营及各水寨统制最多就是厉害百人敌,甚至有的只是普通百人敌。
而乾军一方,管钊除留了三个营驻守德化并在鄱阳湖西岸做布防外,将平江卫水师之外的六万多常备军都投入了湖口之战。
再加上乾军有火炮相助,强将如云,攻打起所谓的“七星连环坞”水寨来,自是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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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中大孤山附近。
一支由上千艘民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正向北急赶。
不过,走在最前面的倒是几艘战船。
而在最大的一艘战船上,竖着一个大大“吴”字将旗。
甲板上则站着一名身着鱼鳞甲的彪形大汉,正是防御使陈正宵麾下团练兵大将,令江西无数义军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的千人敌吴匡国。
船队刚过大孤山不远,一艘轻舟便迎面过来。
舟上人都作鄱阳水师将士打扮,还有人背插令旗,正是奉林和顺之命,南下催促援兵的几名亲兵。
这几人被验明身份后,来到吴匡国的座船上。
几人一见到吴匡国,便抱拳急声道:“吴将军,湖口之战已到了关键时刻,我们都统制请您火速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