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乾有很多荒地,想要购买,就必须有人去耕种才行。所以,不仅我家主人需要佃户,大乾很多大地主都需佃户。诸位可理解了?”
听温长林这么说,众人总算理解了。
可理解归理解,在南越流民虽多,可愿意迁徙的,尤其是去乾国的却极少。
黄运发便道:“温先生,我们南越流民虽多,可真正走投无路的却少——南越多鱼米之乡,流民们只要肯干,总能找到一口吃的。”
“只要勉强活得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更不要说全家迁去无比陌生的北方了。”
“是啊。”潘文东跟着诉苦,“就如今这一两百人,还是我们威逼利诱才弄来的。”
其余南越人也纷纷诉难。
温长林见状露出一副“恨其不争”的神态。
“我原以为诸位都是聪明人,可如今看来,怎钻进了死胡同?你们都说了,南越流民是因为不知我大乾情况,才不愿迁徙过来。”
“既如此,你们为何不告诉他们,来到大乾后,不仅可以分到田地,还没有南越那么多苛捐杂税,也不会有贪官污吏、劣绅恶霸欺负他们。”
“你们将大乾百姓的生活描述得比南越好很多倍,甚至大乾的月亮都比南越更圆,我就不信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还不愿意来。”
“另外,你们也不必非要整家整家的送,有那家中丁口多,无田可分的年轻人,难道不能怂恿他们到大乾来闯荡一番?”
温长林说完,厅堂中一时安静。
黄运发、潘文东等人都听出来了,温长林这是在让他们宣传大乾的好。
且不说大乾是否真有温长林说的这般好,他们若依温长林说的做,岂不是变相抹黑越国?
不过,很快就有人脑子转过弯儿来。
以越国如今的情况,本就够黑暗了,哪里还怕他们抹黑?
想到这里,几人眼睛亮了。
黄运发激动地握住了温长林的手,“温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潘文东道:“多谢温先生指点迷津···这次我们送来的人属实少了些,能不能先赊欠着,让我们多进些货品,不然我等不好跟后面的主子交代啊。”
其余人也相继道,“是啊,是啊,这次就让我们多拿些货吧。”
温长林见状叹道,“也罢,既是头次交易,我就给你们一些便宜···”
接着,几个出自武昌府的南越“走私贩”便为各家拿多少各类货品商议起来。
说到最后,因为份额的问题,甚至争吵起来。
待他们将事情商量定,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当黄运发、潘文东等带人抬着一箱箱货品来到岸边,船上的南越流民也都被驱赶上岸,送往那座寨子。
王文峰跟着人群慢慢向前,不禁回头看了眼江南。
只见星光下江面波光粼粼,可江南岸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于是决然扭头,与妻儿、妹妹一起随其他流民进入前面的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