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看过战报,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笑容,将之递给了李宗瑞。
待李宗瑞也看完战报,李长道道:“此番我大乾准备了三路兵马伐越,你认为年底之前打到什么程度合适?”
李宗瑞想了想,道:“如今距离年底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儿臣以为,咱们当拿下湖南、江西的大部分府县。”
“这两县犹如南越之肠肚,没有了肠肚,南越钱粮转运、兵马调度,定不如以前顺畅。”
李长道点头,“看来这些年你在军略方面也长进不少。”
李宗瑞道,“父皇谬赞,儿臣所得不过父皇十一。”
李长道又问:“待攻下南越后,对南越各路、府的名称更改及行政划分,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宗瑞道,“名称方面,无非是变路为州,变府为郡。不过儿臣观南越一些地方名称亦为某州、某某州,当更改之,和大州做区别。”
“至于行政划分,儿臣暂时没什么想法。”
听完,李长道用手指敲打着御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方开口道:“宗瑞,朕欲立你为太子。”
李宗瑞听了直接愣住,过了一两息方才回过神,忙作揖道:“儿臣德才浅薄,恐不能胜任。请父皇···”
李长道摆手打断了李宗瑞后续的话,“过去几年你身兼相州刺史及东直隶府尹之职,将两地都治理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民生经济迅速恢复,近四年更是粮食接连大丰收。”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有如此能力,便足以胜任太子之位。”
“你应该知道,为父不愿常年呆在西京。若是一直让你母后监国,终究不够妥当。”
“而今你既已历练出来,更证明了自己的才能,当负太子之位,助为父处理大乾内政。如此,为父才能腾出手来,为大乾开疆拓土。”
李长道立李宗瑞为太子的决定确实是观察、思虑几年才做出的。
哪怕抛开“封建时代嫡长继承制有有利于皇位稳定传承”的理论不谈,李宗瑞依旧是目前诸子中最适合做太子的。
李宗瑄虽然聪慧,但到底年轻了些,不够稳重,还需历练。
李宗瑞却是已经历练出来了,当上太子就能分担很多内政方面的事务。
另外,李宗瑞的长子李延年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也逐渐成长起来,变得成熟。
李延年的长子,他的曾长孙李德彦,如今也五岁了,聪慧可爱,且天生勇力。
可以说,李宗瑞这一脉的嫡长虽然没出现如李宗瑄、李宗琛这类在文或武方面特别优秀的孩子,却都在文武两方面表现较好,堪称稳定。
就算将来皇位真的在李宗瑞这一脉传下去,四代之内应该都不会出现类似杨广那种不稳定的君主。
至于百年之后?
以大乾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百年之后是个什么局势很难说清···
想到这里,李长道又慨然道:“二十多年前,为父从凉州边军中伤残退伍,归乡后整日以酒镇痛、消愁,是你帮着你母亲撑起整个家,待你母亲离世后,你更是早早顶门立户。”
“而今,为父依旧需要你帮忙支撑起大乾,所以你就莫要推辞了。”
李宗瑞听李长道提起生母张氏,不禁红了眼眶,双目含泪,跪下来郑重作揖道:“儿臣领命!”
“好!”李长道扶起了李宗瑞,“既如此,后面你便做些准备,待我返程时便带着家人一起去西京。”
“是。”
之后,李长道又带着李宗瑞离开这座大殿,前往充当书房的另一座较小的宫殿内,并让随行的李宗钦、魏成等人都到殿外去,并严禁任何人入内。
殿内除了他和李宗瑞,只有小白在一旁懒洋洋地卧着。
李宗瑞正不明所以时,便听李长道道:“你这些年治理东直隶及相州操劳颇多,只怕身体积累了一些暗疾,为父便用秘法为你梳理一次身体。”
听此,李宗瑞忙道:“父皇万万不可——儿臣虽操劳,却也是百人敌,如今身体好得很。”
“父皇每用那秘法皆累到极致,恐有碍身体康健,怎能无故为儿臣使用?”
李长道料到李宗瑞会推拒,早就想好了说法。
他微笑道:“为父如今武力已达伪万人敌层次,对那秘法也掌握得更为纯熟,偶尔用一次于身体并无大碍。”
“父皇···”
李宗瑞还想说什么,李长道却脸一板道:“我难道没有分寸吗?你听话便是!”
听此,李宗瑞只好盘膝坐在李长道身前。
李长道当即发挥演技,利用紫光游龙为李宗瑞梳理身体。
待梳理之后,他自然又累得一身汗水,脸色也不如之前红润——事实上,这都是李长道伪万人敌对自身强大的掌控力演出来的。
李宗瑞并不知道,起身后见李长道这幅模样,自是颇为愧疚,认为应该坚持拒绝接受秘法梳理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