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成、陈崇远对取地名并不在乎,当即也奉承了两句。
此前林亨通率领的数万人,已经在入海左近的天然海湾建立了港口,以及简陋的移民前哨基地。
所以,如今越国流亡朝廷将大海船停在了港口,便由一批较小的舟船沿河而上,在湖泊最东北端,离海岸二十余里的地方,选了一处临河滨湖之地开始伐木建造营寨。
待这个营寨建立好后,再于更内陆的地方建立城池。
虽然成为了流亡皇帝,可驺恒目前并没有亲自参与伐木、垦荒,与军民一起劳动鼓舞士气的想法。
别说他没有,便是林佑宗、林佑成、陈崇远、驺衍等三大世家的核心高层,乃至一些年轻力壮的核心子弟,都没有这般想法。
他们或自认为劳心者,或是干脆视底层百姓为贱民,自是不会与之同劳同食。
驺恒闲来无事,便带着数十名侍卫、一都禁军,进入森林准备见识下澳洲大陆的野物。
早在南洋时,他便意识到了,这海外不仅有很多不同于神州大陆的景色,亦有不少不同于神州大陆的野物。
幸运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在森林中寻到灵种。
然而吗,驺恒带着几百人深入森林数里,只发现了一些像老鼠又像狐狸、猫的小动物,如鹿这般较大的食草动物是一只没看到,狼、虎、豹之类的也没看到。
驺恒等人射杀了一些小动物,很快就发现了古怪的地方。
“陛下,您看,这几只动物腹部竟然都有个袋子,其中中一只竟然还装着幼兽,当真是古怪!”
一名侍卫献宝似的,将一只装着幼兽的动物尸体送到驺恒面前。
驺恒用箭矢撑开那野兽腹部口袋,也大感惊奇,随即皱眉道:“如此古怪的野物,也不知能不能吃。”
侍卫道,“应该是能吃的——林统领他们可没说这附近什么野物肉有毒。”
事实上,肉有毒的多是鱼类、两栖类和昆虫,陆生且有皮毛的动物,肉有毒的极少。
驺恒却有些嫌弃,道:“要吃你们吃好了,朕吃干粮即可。”
到下午,驺恒在森林中也没什么大的发现——既没有看到大的猎物,也没有发现灵种、异兽,让他好不郁闷。
心想:莫非朕的好运气在来到这澳洲大陆后用完了?
次日,驺恒又去视察了附近山里寻到的铁矿,发现铁矿还在产出地表植被阶段,便回到湖边。
见湖边的伐木、垦荒之事也进展得颇为缓慢,不禁暗暗发愁:垦荒种田如此之慢,朕的大越何时才能强大起来?
就算二十余万人都迁徙到澳洲大陆,发展个百年,至多也就繁衍出几百万人吧?
可大乾会给我大越百年时间吗?
念及此处,驺恒觉得他必须做出更大的改变才行。
当天下午,让越国流亡官吏、军民都惊讶的场景出现了——皇帝驺恒竟换上一身麻织短褐,拿了把锄头,带着几名同样打扮的已成丁皇子,一起参与到垦荒当中!
正在别处主持工作的林佑成、陈崇远、驺衍等人同样感到惊讶。
林佑成道,“看来当初老夫还是没看错,这位可比他爹强多了。”
陈崇远则感叹道:“我们这位陛下虽称不上雄主,却也是一位难得的有为明君呀,不枉我从陈氏主脉中分出,追随着流亡海外。”
驺衍则激动落泪,跪拜天地,大呼:“苍天有眼,我大越终于出了一位英主啊!”
太上皇邹睦并未下船,仍呆在港口一艘大海船上,有两位年轻宠妃伺候着听曲、赏舞,因此最晚得知此事。
听完,他一阵呆愣。
原本,邹睦还想着,如果驺恒在澳洲这边干得不好,失了人心,他便找机会重新夺回皇权。
可如今看来,他机会是越来越渺茫了。
他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待回过神来,便懒得多想,喝了杯酒,冲甲板上的乐师、舞女道:“都停下来作甚?接着奏乐接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