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如拉蒙这样好学的,也学会了汉话。
“费利佩,当初若是你在琼海舰队败逃南洋后,便选择率领琼州岛上的阿拉贡人投降,朕或许会给予你一些优待。”
“可惜,你却是在琼山城被攻破,总督府被包围后,才被迫投降的。”
“想必你也知道,我大乾对待俘虏与你们西洋不同——你们西洋各国,在战争结束后,基本不会处死被俘的贵族,而是会用其换取赎金。”
“不过在大乾,如何处置俘虏,都在朕一念之间。像之前长江水战中被俘的阿拉贡骑士、战士,如今绝大多数都还在大乾做苦役。”
“当然,如拉蒙这样识趣的,朕会让人给他安排一些轻松些的活计,比如说撰写西洋各国国情,翻译西洋书籍,等等。”
“你好歹也是阿拉贡海外大员,最后关头又到底投降了,年纪也大了,朕便不为难你,你、马丁等就跟拉蒙做一样的事情吧。”
费利佩虽然有所预料,可听了这番话,还是一阵失落。
不过,想到不知要以俘虏的身份在大乾呆多久,费利佩便还想争取一下。
他用汉话道:“尊敬的大乾皇帝陛下,我出自阿拉贡的大贵族家族,有足够的赎金赎回自己和家人。”
“其他被俘虏的贵族、骑士乃至战士,我们阿拉贡也愿拿出足够的赎金,加在一起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您难道不考虑一下吗?”
“谁说朕不准备拿你们换赎金?只是不想再去换而已。”李长道笑了,“你们这些西洋人,无端入侵我中国,在沿海不知害了多少百姓,又劫掠了多少财富。”
“如今你们被我大乾俘虏,若朕为了钱,就轻易地将你们放了,如何对得起我大乾子民?”
“不过,我中国自古以来便有‘杀俘不祥’的说法,所以朕才留你们一命。”
“但你们所犯下的罪孽,必须用劳动来偿还——朕已经定下规矩,尔等西夷俘虏,皆需在大乾为苦役十年至二十年不等。”
“待你们的苦役生涯结束,那时想必我大乾水师也能前往西洋了,再去找你们阿拉贡国王换取赎金。”
费利佩完全没想到这位大乾皇帝竟是如此想法,听了一时目瞪口呆。
旁边拉蒙同样呆住了。
他也是头回得知李长道关于用他们换赎金的想法——之前他还以为李长道真不愿拿他们换赎金呢。
回过神后,费利佩连忙道:“大乾皇帝陛下,您不能这么做。如果我们被俘超过五年,也许就会被国家和家族默认为死亡。”
“那样的话,将来您就算将消息传去阿拉贡,王室还有我们的家族多半也不会为此支付赎金了!”
拉蒙在旁忙帮腔道:“是这样的,尊敬的大乾皇帝陛下,您就算将我们所有俘虏都当奴隶使用二十年,也绝对赚不回那些赎金!”
李长道听了冷笑。
“费利佩、拉蒙,看来你们没听明白——对于朕而言,让你们在大乾服十年至二十年苦役以赎罪,才是主要目的。”
“至于赎金,能换到最好。若不能,你们就等着在大乾当一辈子苦役吧!”
听到这番话,费利佩几乎绝望了。
他眼角余光瞥到在一旁惊惶无措的女儿索菲亚,也是爆发出最后的希望,大声道:“大乾皇帝陛下,我愿意将女儿索菲亚献给你,只求您能提前让我的家族赎回我!”
费利佩这话一出来,都不用李长道开口,同在观政殿内的裴仁礼便呵斥道:“放肆!尔等西夷女子,岂配为我大乾天子嫔妃?!”
李长道这时才淡淡道:“费利佩,你一个俘虏却妄图将女儿送入朕的后宫,本该是死罪。朕念你不知大乾国情,便饶了你这一次。”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的女儿索菲亚,朕会让她留在长安,给朕的女儿当侍女,算是为你对朕的冒犯而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