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隆垂目,视线落于面板之上。
【血脉:火祟】
……
【源值:952.12缕】
那位于血脉末尾的百分比完成度字样,此刻已然不见。
显然血脉已经彻底完善。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蜕变正在体内悄然铺展。
不是立竿见影的改变,而是一种缓慢的改造。
他能感知到每一寸身躯都在不断重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苏醒。
这等变化,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
胡隆收回思绪。
身形微动,劲力包裹周身,震动之下。
身体便如一支离弦之箭,破开水流,向上疾掠而去。
不多时,头顶上海水的光芒越来越亮。
同一时间,那艘正在沉没的游轮落入了胡隆的视野。
巨大的船体残缺破碎,一些部位还有着一些焦黑的痕迹,此刻在水中缓缓倾覆,因着体积的庞大与舱内残存的空气,下沉的姿态竟显出几分迟缓。
像是疲惫的巨兽,正一步步沉入永恒的睡眠。
船身周围,海水泛着暗红之色。
那是船上尸体的血液。
几头大白鲨被血腥吸引,正绕着船体逡巡,偶尔撕咬一口,激起一片浑浊。
一头大白鲨察觉到他的接近,转身便张开满是利齿的鲨口咬来。
然而。
不见胡隆有任何的动作。
在那大白鲨进入到了周身十米的范围一瞬间。
噗嗤!
骨碎之声在水中沉闷传开,像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击。
血液逸散。
那具庞大的鲨躯便软软垂落,缓缓下沉。
他未再理会,这里的事情,自然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处理。
他身形破开海面,踏水而去。
身后,游轮继续下沉,鲨群仍在撕咬。
……
处理完手头的事,胡隆回了趟胡家。
胡麟身上的火毒,正常情况下已经算是一只脚踏入了棺材,根本没救了。
但如今胡隆具有了火祟血脉,祛除那点火毒不过顺手的事。
事后,他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果然被何燕玲拉住问长问短。
胡隆随口扯了个本家任务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何燕玲也大概明白了密武者是怎么回事,听他这么说,便没再多问。
在她看来,儿子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日子就这么过着,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天色蓝得透彻,像一块刚洗净的琉璃,没有一丝杂色。
胡家宅院深处,一方僻静的小院内。
如今时值三月半,桃花开得正艳。
微风拂过,花瓣便撑不住,从树枝上落下。
霎时间,簌簌如雨,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跌在青石板上,落在人的肩头,落入那一池静水。
水面被砸出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轻轻地荡开。
胡隆就在池边盘膝而坐。
面前的池水清可见底。
其中有几尾颜色各异的鲤鱼悠悠地游着,偶尔摆尾,搅起一缕水花。
这时,其中一尾金色鲤鱼被落花吸引,浮上水面,张口接住那片粉红,又慢悠悠地沉下去,水面重归平静。
胡隆的目光落在手中一本灰色印刷的书册之上,正在翻阅。
似乎是受到了水声惊扰。
胡隆将书册最后一页翻完,合拢。
露出书皮封面之上三个苍劲有力的字迹【拂柳步】
此刻。
胡隆内视己身。
脏腑有五色华光闪动。
壮腑境。
本质上就是壮大内腑的一个过程。
其又可细分为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
按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原理,生生不息,相互轮转。
如今,他的脏腑已经淬炼到了极致,每一寸都被五色华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