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对方的来历,为何要对临海的城市下手之类的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
胡隆发现一件事情。
因为有着精神烙印的联系,加上珞莎本身的特殊性,两人之间的交流完全可以凭借精神力直接进行,速度极快,效率也远非寻常对话可比。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更像是设备与设备间的一种信息直接传输。
很快,胡隆便弄清了对方的来历,以及基本的底细。
珞莎诞生的时间极为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万年以前。
那时候,地星人类文明是刚刚萌芽的初期。
与太素面板给出的信息大致吻合。
她最初的力量极其微弱,只是诞生于某个生灵的梦境之中。
当时外表是一团混沌模糊的虚影。
随着不断地吞噬梦境,她的力量也在一点一滴地壮大。
在这个过程之中。
她曾作为一个部落所信奉的神明,接受过香火供奉。
不过那些凡人的信仰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毕竟她是以梦境与灵魂为食的梦魇蠕虫。
因为刚刚诞生不久,还很弱小,绝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某个生灵的梦境深处沉睡,蛰伏,等待。
岁月流转,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一次醒来之后,她忽然察觉天地间悄然多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便是天地灵机。
也就是从那之后,天地间开始涌现出一个个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存在。
甚至有些家伙的力量远胜于她。
不过好在,她的隐蔽性与保命能力极强,也并未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在漫长的时间中,她喜欢依附在一个个生命的身上,玩角色扮演,体验一个个不同的生活。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她吞噬了一个强大旧术者的灵魂。
与那些普通生灵的灵魂不同,强大的生命体能够极大地促进她的成长。
发现这一点后,她便开始有意识地主动狩猎那些强大的生灵。
在这个过程中,她获得了诸如“死亡之虫”、“梦魇之牙”等称号。
不过世事难料。
在一次捕食的过程中,她被当时一群顶尖的旧术修行者困住。
他们将她视为不祥之物,尝试了各种方式后发现无法彻底杀死她,便想办法制造出一个特殊的盒子,将她封禁关押起来。
那个盒子更像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将她困在其中,令她再也无法涉足现实。
她在其中不知被困了多少年,直到前不久,一位自称“天父”的人类将她解放出来。
她在对方身上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血脉气息,对方应该就是当初关押她的那群人中的一个后代。
只是与当初那些人相比,这位天父的实力实在太弱了。
他将她放出后,便命令她屠戮虞国的临海城市,并威胁若不从命,就将她重新封禁。
要是放在之前。
她可能一口将他吞了。
但可惜被封印数千年后的她已虚弱不堪。
为了避免被封印,加上她也需要恢复力量。
珞莎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可她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能够克制她、甚至可能杀死她的怪物。
“十万年前?”
消化着获得的信息。
胡隆眼中浮现一丝惊色。
他不是没有想过对方可能活了很久,可没想到居然活了这么久。
这个世界整体的文明进化顺序与地球大致相当。
十万年前,那时的人类应该还是智人。
然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也从侧面印证了胡隆的猜测。
这东西的寿命的确长的惊人。
幼年期就活了十万年,即便寿命存在上限,少说也该有三十万年往上。
这对于只有百年寿元的人类而言,几乎与永生无异。
而这样的寿命,只要胡隆愿意,花费一千缕源值便能够获得。
此刻,胡隆甚至萌生了直接舍弃肉身、下载对方精神天赋、化为一头梦魇蠕虫的念头。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胡隆并未付诸行动。
对方的生命虽然长久。
但是没有肉身,也容易被人针对。
先前被封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且他还年轻,无需思考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
他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按照你所说,刚开始的时候天地灵机是不存在,而是后面突然出现的?”
“是的主人,我诞生的时候,根本没有天地灵机,整个世界都只是一片荒芜,所有的生灵也都是普通的生物,虽然有一些生灵体型庞大,但本质上并未掌握超凡。”
珞莎回道。
“那天地灵机为何会枯竭?”
胡隆眉头微皱。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被封印前天地灵机就开始了下降,等到我被放出就已经是这样了。”
对于这个问题,珞莎并不知晓。
闻言
胡隆皱了皱眉,也不再多问。
而是继续修炼起来。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将天人观自在心经修炼到换血圆满,然后过去打死那个天父。
……
罗国。
毗邻极西之地的边境,有一片白雪皑皑的山脉。
在山脉深处,隐藏着一处巨大的空洞。
无数锁链交织纵横,如蛛网般覆满穹顶,最终汇聚向中央一根拔地而起的巨大石柱。
石柱之上,两拨人相对而立。
左边立着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披白底金纹长袍,鹰钩鼻,面容瘦削,手持一柄电光缭绕的长矛,噼啪作响的弧光不时跃出锋刃。
他身侧站着一位白长发女子,发尾泛着幽蓝光泽,容颜清丽。
她手腕上一圈圈赤金色锁链如活物般游走蜿蜒,隐隐将二人周身护在当中。
这二人正是天父万斯与达拉。
不过二人如今身上衣袍破损,显得有些狼狈。
在他们面前,一枚巴掌大的匣子静静悬浮。
匣面镶嵌着七枚颜色各异的宝石,幽光流转。
此物名为科什奇魔盒,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术具。
上面散发光芒隐隐将二人保护笼罩在其中。
此刻,两人都目光看向对面几人。
神色难看。
一旁的天父万斯强压心中怒火,低声道。
“几位,用你们虞国的话来说,我等本该井水不犯河水。
为何贸然对我等动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