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个世界同样存在着恐龙化石,与地球一样,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地星上灭绝了。
根据姬无帝所言。
那些异祟这种东西,也是自古便是存在。
无人知其为何会出现,就算是活了数万年的珞莎同样不知道异祟出现的起源。
她只知道自从诞生起,世上便有异祟的存在。
只不过当时的数量很少。
那么这些异祟是否与这些东西有所牵连。
胡隆目光闪动,一个个想法浮现,彼此串联。
以他如今的精神强度,可以自轻易任何的蛛丝马迹之中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智商的核心是在各种信息中发现规律、运用逻辑进行抽象推理,并以此解决新问题的能力。
而伴随着灵魂强度的提升,思维速度的提高。
智商这种抽象的概念自然也在提升。
不过,获得的信息有限。
胡隆也只能隐约感觉到这石中人生灵应该多少会与这些异祟有关。
如果真的存在,又为何会在那琥珀内?
难不成是为了延寿,又或者是其他缘故?
胡隆目光闪动。
眼中升起一丝兴趣。
对于这种未知的事物,他很好奇。
不过就目前来说,石中人的问题并不急于一时,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那货郎担的问题再说。
思及此处。
他看向站在一侧的姬无帝。
“接下来,除了收集异祟,还要留意零号当铺和雨公交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胡隆丢下这句话后,身形微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雨水炸裂。
转瞬之间,他已冲上万米高空,浓稠的阴云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窟窿。
漫天雨幕之中,胡隆身影破云而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
槿国。
国土面积还没虞国一个省大,与虞国隔海相望,倒是离虞国东北方向挺近。
直线距离不到九十海里,折算下来也就一百七十公里出头。
国土实在太小,连天气预报有时候都得蹭虞国边境乐林市的。
正因如此,在网上没少被人调侃。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槿国人总爱盗取别国文化,硬说是自己的。
画地图的时候,还非得把自己的版图往大了描。
不过,国虽小,缺点一箩筐,倒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比如整容、半导体、影视、游戏,都算得上全球顶尖。
此刻,时值傍晚,夕阳西坠。
槿国某市,一条逼仄的巷道里。
血色的残阳从高楼缝隙间挤进来,把整条巷子染成昏黄之色。
巷子深处,五六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围成一个半圆,手里拎着球棒和钢管。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体型瘦小的少年,校服被扯烂了半边,书包甩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被踩得皱巴巴的。
为首的少年叼着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人,嘴角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意。
他蹲下身,用球棒挑起少年的下巴。
“听说,你在班里说自己不想交‘会费’?”
“我……我”
瘦小少年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槿林中学的规矩你不懂?那我就今天好好教教你。”
说罢,他一脚踩在那只撑地的手背上,慢慢碾了碾。
巷道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夕阳又沉了一分,巷子里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偶尔有路人经过巷口,听到动静,只是加快脚步匆匆离去,没有一个人往里面看一眼。
在槿国,类似这样的霸凌事件屡见不鲜。
校园霸凌、军队霸凌、职场霸凌等等。
就像他们顿顿离不开的泡菜一样,腌透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
就算报了警,只要没出人命。
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不痛不痒地批评几句,便再无下文。
甚至还要担心被人报复,自然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
半晌。
几个少年嬉笑着从巷道离开。
一道浑身是伤的身影蜷缩在巷道之中。
又等了一会,金成宇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
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
同时捡起一个石头,砸向一只在远处垃圾桶翻找食物的野猫。
野猫惨叫一声,被石子砸中爪子,惊慌的跃上墙头,身影消失不见。
“这帮该死的狗崽子……”
见状,他嘴角扯起一丝笑容。
但是扯到伤势,疼的面庞一抽,不由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在看向四周,生怕那群人没有走远。
面对霸凌,应该勇敢反抗。
但是他的血性只限于在口头上骂两句。
真让他反抗,他根本不敢,也打不过,只能向更弱小的生物发泄一下怒火。
就在这时。
不知是不是错觉,四周的光线暗淡了一些。
踏踏……
与之同时,前方,一道声音由远而近。
金成宇身体猛然一僵。
他还以为那帮人又折返回来了。
下意识地,他几乎要张嘴求饶。
可话到嘴边,才看清来者并不是那群人。
那是一个戴着斗笠、挑着扁担的汉子。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竹编箩筐,随着步子轻轻晃悠,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就在二人身影即将交错而过的瞬间。
“旧缘新债,心头血肉……”
一道沙哑的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似的,幽幽响起。
同一时间。
扁担一侧的箩筐里,一只苍白的手臂缓缓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
金成宇瞳孔骤缩。
他想跑。
双腿却像被钉死在地上,纹丝不动。
忽然。
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汉子,猛地抬起了脸。
金成宇终于看清了那张斗笠下的面孔。
那里平整光滑,空空荡荡,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像一块被削平了的肉面。
极致的恐惧如冷水灌顶。
金成宇双眼一翻,身体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对此,那个挑着扁担的无脸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多看金成宇一眼。
而是缓缓转过身,面朝巷道的一侧入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逆着光,身后是昏黄的夕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之中,面容看不清。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响彻整条巷道。
“好久不见,你可真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