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霄猛地一拍桌子,虎目之中怒火翻涌,似乎怒火冲天。
可眼眸深处却满是平静。
李家才是岭州真正的地头蛇!
掌握着镇邪府军、巡天军大权,平日里没少和这些邪魔宗门打交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情况?
那也太小看岭州李家了。
“镇邪王的意思,是要对这些邪魔宗门动手?”
“没错。”
秦宇微微颔首,眼眸中满是杀机。
“我与镇魔王沟通过,西南边境战火连天,千妖窟虎视眈眈,正面战场我倒是不惧,不过它们似乎打算暗中下手。
已经有一些使者进入我大魏境内,拉拢诸多邪魔宗门,让我大魏后院失火。
自然要未雨绸缪。”
霜月真君在一旁清冷开口:“我师弟身为岭州镇魔司副使,清剿邪魔本就是分内之责。只是天南城乃是岭州首府,人口亿万。
贸然动手,恐生乱子。
镇邪府军、巡天军都在李家麾下,所以想请李家出手,配合镇魔司封锁天南城四门,避免邪魔余孽趁乱逃脱。”
李元霄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吟。
当秦宇将那些情报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秦宇针对的目标是红尘宗,是红尘宗背后的梁家!
梁家在岭州经营数十万年,与中州各大王侯世家盘根错节,更是大魏开国敕封的王侯。
动梁家,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更何况,秦宇的虫群势大,若是借着清剿邪魔的由头,彻底掌控了岭州,李家在岭州经营多年的根基,会不会受到影响?
秦宇看着他神色,心中早已了然,淡淡开口。
“前辈放心,我要清剿的,只有通魔卖国的邪魔、叛逆,对其他并不感兴趣,包括岭州也是如此。
岭州太小,并非我所想要。”
李元霄神色一惊。
岭州太小?
这其中的暗示,他要是还不明白那也太愚蠢了。
秦宇根本看不上岭州!
传闻中秦宇乃是仙人转世,西南边疆战场上虫群的练兵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可想而知秦宇野心有多大。
而镇邪王的封号,魏皇给的太干脆了。
所以李元霄心中瞬间便有了决定。
“镇邪王放心!清剿邪魔,护佑岭州百姓,本就是我李家的分内之责!不知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动手之时,只需要通知一声即可。
岭州境内巡天军、镇邪府军都会配合镇魔司清剿邪魔!但凡有敢阻拦清剿、私藏邪魔者,无论是谁,定当拿下!”
“好!”五行真君哈哈大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有李家这句话,这事就成了一半!梁家那几个老东西要是敢跳出来闹事,老子替你们挡着!”
“多谢前辈出手!”
秦宇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李家的巡天军,是天南城本土最强的军事力量,有了李家的配合,封城清剿便名正言顺,哪怕梁家想借着王侯身份发难,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就算李家不出手,他的虫群也能踏平整个天南城,可在大魏的规则之内行事,永远比蛮干要稳妥得多,也能避免伤及无辜百姓。
“至于何时动手?”
“自然是越快越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吧!”
秦宇神色中充满杀机,他确实对红尘宗这类的邪魔宗门心中充满杀意。
“今日?”
李元霄愕然,这是要针对可是红尘宗背后的梁家!
有着数位元神境的大魏王侯!
竟然这么草率?
“兵贵神速,早一日将其灭杀,他们便少祸害一些人。此次也无需李家出手,只要在天南城配合将阵法启动,城门封闭即可。
其余之事,我镇魔司自会处理。”
秦宇微微颔首。
“好!”
惊愕之余,李元霄直接道。
他已然看出来了,这秦宇根本不是打算利用他李家的力量,无论是他是和计划,他都会动手!
只是他如果反对。
恐怕这清理名单上,还会有他李家的名字!
可秦宇凭什么如此自信?
前世底蕴?
心中思索之余,他动作却是没有停下,而是当着秦宇的面直接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简。
“传令下去!镇邪府军集结,封锁天南城四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令者,以私通邪魔论处,格杀勿论!”
“巡天军立即封锁天空,若有邪魔出手,当场镇压!”
“遵命!”
城外镇邪府军大营,一道肃杀声音响起。
不过片刻,一队队身披玄甲的镇邪府军士卒,迈着整齐的步伐奔赴四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落下。
笼罩整个天南城的阵法彻底升起。
而就在李元霄传令之时。
揽月楼顶层,秦宇看着下方街道中川流不息的人群,取出了一枚万里传音蛊,而后开口道。
“开始行动!”
街头之上,一队镇魔司强者出现在街头。
其中领头者正是李婉青!
她早已换上了镇魔司的黑色劲装,殖装化作了贴身的软甲,狰狞的利爪也隐匿在身后,唯有那双灵蛇竖瞳里的杀意,藏不住半分。
血魔教掳走她,将她宗门灭杀,背后便有红尘宗的情报支持。
这笔血债,今日,她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在她身后,数百名身着镇魔司服饰的虫巢近卫,个个气息都在元府境巅峰,肃杀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虫巢近卫,从外表看,与寻常人类修士没有半分区别,气息沉稳,纪律严明,只是沉默寡言,根本不和其他人交流。
“镇邪王有令!”
“清缴隐藏在城内邪魔!按照各自目标,立即动手!”
李婉青一声低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冲出了街道。数百名虫巢近卫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潮水杀出。
天南城,烟雨巷。
平日里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风月之地,此刻却是瞬间安静下来。
“奉镇邪王令!镇魔司清剿邪魔余孽!烟雨巷内所有人,原地待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